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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途路荆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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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密林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姬亿元扶着树干起身时,霞还蜷缩在落叶堆里,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的轻颤。“我们得找港口。”姬亿元踢开脚边的碎石,目光望向密林外隐约可见的公路轮廓,“只有找到船,才能到小鸡群岛。”

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爬起来:“港口?我们知道在哪吗?”话音刚落,姬亿元口袋掏出手机,一行文字赫然映入眼帘:北青港,距当前位置328公里,五星级豪华游轮直达小鸡群岛北部,票价3525丫丫币。

“是港口信息!还有船票!”霞凑上前,鼻尖几乎贴到屏幕上,可看清票价后,笑容瞬间僵住,“3525丫丫币……我们连一个子儿都没有。”姬亿元的心脏也沉了下去,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指尖划过“豪华游轮”的字样,只觉得那串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没有退路,两人只能朝着北青港的方向出发。刚踏上公路,刺眼的阳光就晒得羽毛发烫,路过的行人纷纷皱眉避让。一辆载着人类的卡车驶过,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她们啐了一口:“臭烘烘的脏东西,离远点!”霞的鸡冠瞬间耷拉下来,下意识往姬亿元身后缩了缩。

走了不到三公里,饥饿就开始啃噬肠胃。她们从清晨到现在滴水未进,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吞咽都像是有沙砾在摩擦。路边的野草带着苦涩的汁液,姬亿元摘了几片嫩叶递给水霞:“先垫垫,找到村庄再想办法。”霞咬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直皱眉,却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正午的太阳像火球般炙烤着大地,公路路面滚烫,赤脚踩在上面,脚掌的血泡被磨破,渗出的鲜血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结成硬痂。姬亿元的翅膀早已无力挥动,羽毛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霞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苍白如纸,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姬亿元死死搀扶着才勉强前行。

“歇……歇会儿吧。”霞瘫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328公里,我们走不动了……”姬亿元也靠在树干上,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她望着远处延伸向天际的公路,心里清楚,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这时,一辆卖水果的三轮车缓缓驶过,车主是个白发苍苍的人类老人。姬亿元眼前一亮,挣扎着起身,拦住了三轮车:“老人家,我们……我们能帮您干活,换点吃的和钱吗?”老人探出头,闻到她们身上的气味,下意识皱了皱眉,但看到两人布满血泡的脚掌和哀求的眼神,终究软了心:“前面有片果园,需要人摘果子,一天给50丫丫币,管两顿饭。”

两人喜出望外,连忙跟着老人来到果园。满园的果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可她们却没有丝毫心思欣赏——摘果子需要不断抬手、弯腰,肩膀上的旧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脚掌的伤口沾到汗水,疼得钻心。其他工人看到她们脏兮兮的模样,都刻意保持距离,低声议论着“臭烘烘的”“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些异样的眼光像针一样扎在她们身上。

霞忍不住红了眼眶,动作却愈发麻利。她知道,想要凑够船票钱,就必须忍受这些。姬亿元默默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用眼神示意她坚持下去。夕阳西下时,两人的筐里都装满了果子,腰酸背痛,手臂也抬不起来。老人兑现了承诺,给了她们50丫丫币和一袋水果,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们要去北青港?那路还远着呢,这点钱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白天在沿途的村庄打零工——帮农户除草、喂牲畜、搬运货物,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每一份工作都伴随着他人的白眼和嫌弃,有人故意压低工钱,有人把最苦最累的活交给她们,甚至有人会用石头扔她们,骂她们“臭羽毛怪”。可她们只能忍气吞声,把每一分赚来的丫丫币都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羽毛底下。

饥饿和疲惫如影随形。有时候找不到活干,她们就只能靠野果和溪水充饥;晚上找不到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蜷缩在桥洞下或草丛里,互相取暖。有一次,霞发起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姬亿元只能背着她缓慢前行,一边走一边给她喂溪水,用沾了凉水的树叶敷在她的额头。那几天,她们几乎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可每当摸到怀里积攒的丫丫币,想到小鸡群岛的妈妈,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十天后,她们终于走到了北青港。站在港口的入口处,两人浑身沾满尘土,羽毛凌乱不堪,脚掌的伤口结了厚厚的痂,脸上也带着风霜的痕迹,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姬亿元小心翼翼地掏出所有积蓄,一张一张数着:“125、126……3180。”还差345丫丫币。

霞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望着远处停泊在港口的豪华游轮,船身洁白耀眼,与她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怎么办?就差一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日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姬亿元紧紧攥着手里的钱,目光在港口里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艘货轮旁贴着招工启事:“临时搬运工,日结400丫丫币。”

她拉着霞快步跑过去,不顾货轮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急切地说:“我们愿意干!再苦再累都愿意!”工作人员看着她们脏兮兮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装卸货物,天黑前完成。”

那一天,她们扛着沉重的货物在货轮和码头之间来回奔波,汗水湿透了衣衫,肩膀被货物压得红肿,旧伤再次复发,疼得几乎麻木。可她们没有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凑够船票钱。天黑时分,拿到400丫丫币的那一刻,两人再也忍不住,相拥而泣。

当她们攥着凑够的3525丫丫币,站在豪华游轮的售票窗口前时,身后是328公里的艰辛跋涉,是无数次的饥饿与疲惫,是他人无数次的异样眼光。姬亿元颤抖着递出钱,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两张去小鸡群岛的船票。”售票员接过钱,递出两张印着金色花纹的船票。

她们紧紧攥着船票,仿佛攥着整个世界。踏上游轮的那一刻,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湿的气息,似乎洗去了所有的污秽与疲惫。可她们不知道,这艘看似通往自由的豪华游轮,是否真的能将她们带到梦寐以求的小鸡群岛,还是会将她们引入另一个更加残酷的陷阱。而安宝的直播间里,观众们正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逃亡游戏的下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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