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的肩胛骨还在隐隐作痛,酒精灼烧的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霞扶着她在草丛里又歇了半个时辰,那枚钛合金监控器的指示灯突然停止了闪烁,红光亮了片刻后彻底熄灭,像是耗尽了能量。
“你看!”霞突然指向监控器,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不亮了!是不是坏了?”
姬亿元连忙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肩胛骨处的金属疙瘩——原本冰凉的外壳似乎变得有些温热,指示灯彻底暗下去,之前那种稍一触碰就钻心的痛感,此刻竟真的消失了。她试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皮肤只感受到钛合金的光滑,没有丝毫刺痛传来。
“真的……不疼了?”姬亿元难以置信地又按了按,依旧毫无反应。霞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肩上的监控器,同样没有触发剧痛,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肯定是鹌鹑的破装置质量不行!一路颠簸下来,估计是短路坏掉了!”
直播间里的安宝看着屏幕上两人惊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切换到隐藏监控的画面——那是两枚嵌在两人耳后绒毛里的微型探头,比芝麻粒还要小,外面裹着一层与皮肤颜色相近的生物凝胶,除非用专业仪器探测,否则就算凑到眼前也只会以为是颗普通的痣。而那两枚“坏掉”的钛合金监控器,其实是被鹌鹑远程关闭了触发机制,只保留了外壳的坚硬和内置的痛感神经连接,目的就是引诱她们尝试破坏。
“好戏要开场了。”安宝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催促:“怎么不动了?快让她们试试能不能拆掉啊!”“是不是真坏了?别让她们跑了!”“赶紧看看钛合金外壳能不能砸开!”
姬亿元和霞确实动了拆监控器的心思。“既然不疼了,不如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弄下来,”姬亿元摸了摸监控器,眉头紧锁,“带着这东西太不方便了,而且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坏了?”霞点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试试用石头砸?钛合金再硬,总能砸出点缝隙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碎石对准自己肩上的监控器,深吸一口气,轻轻砸了下去。“铛”的一声轻响,碎石被弹开,监控器纹丝不动,而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一般。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嘴里迸发出来,她捂着肩膀蹲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痛感比之前触碰时强烈十倍,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肩胛骨,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霞!你怎么了?”姬亿元连忙扶住她,惊慌失措地问。霞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摇头,眼泪混合着汗水滚落,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过了足足五分钟,那剧痛才渐渐缓解,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不能砸……还是会疼……比之前更疼……”
姬亿元愣住了,她看着霞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监控器,心里充满了疑惑:“不是坏了吗?怎么砸一下还这么疼?”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亲自试试——或许是霞运气不好,刚好砸到了什么关键部位?
她捡起另一块石头,对着自己的监控器轻轻敲了一下。没有任何悬念,一股钻心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比霞刚才的反应还要激烈。姬亿元疼得直接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的杂草,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泥土。她能感觉到肩胛骨处的肌肉在疯狂抽搐,监控器仿佛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物,不仅吸走了她的力气,还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剧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姬亿元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明明已经确认监控器不亮了,触碰也不疼了,怎么一试图破坏,就会引发这么强烈的痛苦?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弹幕刷得飞快:“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以为坏了,结果还是中招了!”“这痛感看着就爽,安宝太会玩了!”“让她们再试试别的方法,比如用火烧?”“对,用刀子割!看看钛合金能不能割开!”
安宝看着屏幕上两人狼狈的模样,笑得更加得意。他按下了一个按钮,通过隐藏监控器的内置扬声器,向两人传递了一段冰冷的电子音:“警告!钛合金监控器内置痛感神经联动装置,任何破坏行为都会触发一级疼痛惩罚。若继续尝试,将启动二级惩罚——神经麻痹。”
电子音突然响起,姬亿元和霞都吓了一跳。她们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脸上充满了恐惧。“是谁?谁在说话?”霞颤抖着问,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是鹌鹑!肯定是她们搞的鬼!”姬亿元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监控器根本没坏!她们是故意让我们以为坏了,引诱我们去破坏,然后惩罚我们!”
霞也恍然大悟,想起刚才的剧痛,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狠了……她们到底想怎么样?一直这样折磨我们吗?”
电子音没有再回应,仿佛从未出现过。姬亿元和霞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两人的肩膀都还在隐隐作痛,刚才的剧痛让她们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变得更加艰难。“不能再尝试破坏了,”姬亿元喘着气说,“她们说了,再试就会神经麻痹,到时候我们连走都走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霞点点头,脸上满是绝望:“那我们怎么办?带着这玩意儿一直走吗?万一她们再启动别的惩罚机制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姬亿元看着远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必须去小鸡群岛共和国,找到妈妈。妈妈肯定有办法帮我们拆掉这东西,肯定能保护我们。”
提起妈妈,霞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她们的妈妈在两人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说是去小鸡群岛共和国做一项重要的工作,偶尔会寄一些信件和礼物回来。在她们被鹌鹑带走之前,妈妈曾给她们发过一封紧急信件,让她们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前往小鸡群岛共和国找她,说那里有安全的避难所。
“对,去找妈妈。”霞用力点点头,“妈妈那么厉害,一定能对付鹌鹑和安宝!”
两人重新振作起来,沿着荒郊公路继续前行。丫丫国的地貌复杂多变,时而穿过茂密的丛林,时而走过荒凉的戈壁,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人烟。她们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渴了就喝路边小溪里的水,不敢有丝毫停留。
那两枚“坏掉”的钛合金监控器依旧嵌在她们的肩胛骨上,像是两枚耻辱的勋章,时刻提醒着她们身处险境。而她们耳后隐藏的微型监控器,正将她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疲惫的喘息、每一次对妈妈的思念,都实时转播给安宝和直播间里的看客。
安宝看着屏幕里两人艰难前行的背影,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有意思,”他低声说道,“竟然还想着去找妈妈?那就让她们去好了,我倒要看看,小鸡群岛共和国是不是真的那么安全。”他切换了一个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两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姬亿元和霞的位置。而在地图的另一端,小鸡群岛共和国的区域被标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通知鹌鹑,让她们在沿途多设置一些‘惊喜’,”安宝对着麦克风说道,“我要让她们知道,想要到达小鸡群岛共和国,没那么容易。”
此刻的姬亿元和霞还不知道,前方的路不仅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还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她们。她们只知道,必须尽快赶到小鸡群岛共和国,找到妈妈,那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夜幕降临,一轮残月挂在天空,给大地洒下一层清冷的光辉。姬亿元和霞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两人互相依偎着,抵御着夜晚的寒冷。肩胛骨上的监控器冰凉刺骨,耳后的隐藏监控器依旧在无声地工作着。
“霞,你说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姬亿元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肯定在等我们,”霞坚定地说,“妈妈肯定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正在想办法救我们。”
姬亿元点点头,闭上眼睛。她仿佛看到了妈妈温暖的笑容,看到了小鸡群岛共和国安全的避难所,看到了自己和霞拆掉监控器、摆脱束缚的自由模样。
但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她们休息的时候,一群黑影正在丛林中悄然逼近,那是鹌鹑派来的追兵。而安宝的直播间里,观众们正兴奋地等待着新一轮的“好戏”上演。
姬亿元和霞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她们肩上的钛合金监控器,耳后的隐藏探头,以及沿途无处不在的危险,都在考验着她们的意志和耐力。她们能否顺利抵达小鸡群岛共和国?能否找到妈妈?能否摆脱安宝和鹌鹑的控制?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此刻的她们,只能咬紧牙关,在黑暗中继续前行,向着那唯一的希望,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