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丝在腕扣缝隙中轻轻撬动,锈迹簌簌掉落,姬亿元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微光,重复着熟悉的动作——这是她第三次尝试挣脱新束缚器,前两次的失败让她摸清了合金卡扣的薄弱点。身旁的霞紧闭双眼,浑身紧绷,直到腕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才敢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别出声。”姬亿元压低声音,用同样的方法解开霞的束缚器。两人赤着脚,踮着脚尖绕过熟睡的安宝,抓起提前藏好的破旧背包(里面装着半袋谷物和那根金属丝),悄无声息地溜出酒店房间。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她们贴着墙壁快速移动,直到钻进消防通道,才敢大口喘气。
“往基因库方向跑,快!”姬亿元拉着霞,顺着楼梯狂奔而下。她们不知道,后颈的绒毛下,一枚微型监控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都实时传送到安宝的直播间——此刻,屏幕上“鹌鹑大挑战·逃亡特辑”的标题赫然在目,打赏金额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凌晨的鸡南市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人沿着公路一路向西,朝着记忆中基因库的方向跑去。背包里的谷物随着奔跑不断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成为她们唯一的慰藉。她们不敢停下,生怕身后有追兵,更怕这场来之不易的自由只是一场幻梦。
天刚蒙蒙亮时,她们终于抵达了小鸡群岛共和国基因库。这座巨大的建筑通体由玻璃幕墙构成,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门口的安保人员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进入人员的证件。姬亿元拉着霞躲在不远处的杂物堆后,观察了许久,才趁着送物资的车辆进入时,混在工作人员身后溜了进去。
基因库的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姬亿元深吸一口气,带着霞走到服务台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好,我们想找一位家属,她的名字在基因库有登记。”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片刻,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抱歉,她之前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见你们。我们没有权利强行要求她出面,最多只能帮你们转达。”
姬亿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霞也愣住了。就在这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她让我们转交给你的留言,说如果你们能做到上面的要求,就去森鸡大道116号64层找她。”
姬亿元颤抖着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冰冷生硬:“独自前来,别带霞那只野鸡。”
“野鸡”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霞的心里,她的眼圈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姬亿元紧紧攥着纸条,指节发白,心中五味杂陈——妈妈的拒绝如此直白,甚至带着对霞的恶意,可这是她唯一能见到妈妈的机会。
而她们此刻的神情,从最初的期待到失望,再到姬亿元的挣扎、霞的委屈,都被后颈的微型监控器清晰地捕捉到直播间里。屏幕上的留言炸开了锅:“原来妈妈是嫌霞出身不好?”“姬亿元会丢下霞吗?”“这场逃亡根本就是安宝的陷阱!”打赏的特效刷屏不断,安宝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姬亿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霞,眼神坚定:“我不会丢下你。”她将纸条塞进背包,“不管妈妈为什么这么说,我们都不能分开。就算见不到她,我们也能自己查清楚真相。”
霞含着泪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基因库,却发现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鹌鹑,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不善,正是安宝的手下。为首的鹌鹑冷笑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安宝小姐说了,逃亡挑战结束,该跟我们回去了。”
姬亿元和霞瞬间脸色苍白,她们终于明白,这场所谓的逃亡,从一开始就是安宝精心设计的骗局。微型监控器不仅监控着她们的动作,还暴露了她们的位置。基因库的相遇、妈妈的留言,或许都是安宝的安排,目的就是要看她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你们别过来!”姬亿元将霞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金属丝,“就算我们回去,也绝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
为首的鹌鹑不屑地笑了:“任由你们摆布?现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他挥了挥手,周围的鹌鹑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吓得纷纷后退,不敢上前。姬亿元和霞背靠着背,眼神中满是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她们知道,一旦被带回酒店,等待她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折磨,70多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而这场鹌鹑大挑战,显然才刚刚开始,她们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绝望,都只是安宝直播间里吸引流量的素材。
微型监控器依旧在运转,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打赏不断。姬亿元看着围上来的鹌鹑,又看了看身边的霞,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是陷阱,就算前路一片黑暗,她也绝不会丢下霞,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从这场荒诞的挑战中,为两人挣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