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里只剩呼吸声交织,姬亿元和霞攥着彼此的手,刚勉强压下对“深海憋气”挑战的恐惧,墙角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干枯的羽毛蹭过水泥地,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什么声音?”霞的声音发颤,往姬亿元身边缩了缩。房间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走廊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那摩擦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含着无尽的怨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
姬亿元壮着胆子摸索到墙角,指尖刚触到一片冰凉的地面,那声音突然停了。可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的阴影里滑了下来,没有头颅,脖颈处的断口像是被利刃砍过,残留着暗红的痕迹,身上的羽毛干枯杂乱,正是豆丁国神话里无头鸡的模样。
“是……是无头怨鸡!”霞看清黑影的瞬间,吓得尖叫起来。她从小就听长辈说过这个传说:地球农户砍下一只鸡的头颅,那鸡的灵魂却意外飘到了豆丁国,见这里的禽类无需畏惧屠宰,便为地球上同类的悲惨命运暴怒,化作无头怨鬼,专找伤害过鸡的人复仇。
无头鸡没有发出声音,却猛地朝两人扑来,干枯的翅膀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姬亿元下意识地推开霞,自己却被翅膀扫中胳膊,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被冰锥划过。她们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眼睁睁看着无头鸡在房间里盘旋,脖颈的断口处偶尔滴落几滴暗红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我们是不是……是不是之前参加拳击赛打了小鹌鹑,被它盯上了?”霞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们想起安宝说过那只小鹌鹑是非智慧生物,而无头怨鸡最恨伤害禽类的人,恐惧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心脏。
无头鸡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突然停在床前,枯瘦的爪子刨着地面,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攻击。姬亿元和霞紧紧缩在床底,大气都不敢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衫。不知过了多久,无头鸡突然转身,朝着门缝滑了出去,摩擦声渐渐远去,可那股腐朽的怨气却久久不散。
两人瘫在床底,直到确认房间里再无动静,才敢慢慢爬出来。霞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靠着墙不停发抖:“它还会来吗?它是不是要惩罚我们?”姬亿元也满心惶恐,胳膊上被翅膀扫过的地方依旧冰凉,脑海里全是无头鸡脖颈断口的模样,还有传说里它复仇的惨烈故事。
她们不敢再睡,蜷缩在床角,睁着眼睛盯着房门和窗户,生怕无头鸡再次出现。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都能让她们吓得一哆嗦。夜深了,困意一次次袭来,可只要闭上眼睛,无头鸡的身影就会在脑海里浮现,伴随着那股腐朽的气息,让她们瞬间清醒。
她们不知道,这只“无头怨鸡”正是鹌鹑们精心策划的整蛊——用轻质材料制作的无头道具,由一只身形瘦小的鹌鹑操控,脖颈处的暗红液体是可食用色素,腐朽气息是特制的喷雾。鹌鹑们躲在走廊的监控后,看着屏幕里两人惶恐不安的模样,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更是刷满了“哈哈哈吓破胆了”“这整蛊也太逼真了”“看她们不敢睡觉的样子,太解气了”。
天快亮时,姬亿元和霞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神里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她们不敢说话,不敢移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觉得那只无头怨鸡的怨气还笼罩着房间,下一秒就会再次扑来。
鹌鹑们没有再出现,也没有揭晓整蛊的真相。这场毫无破绽的扮鬼,彻底在两人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无头怨鸡盯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闭眼休息都成了奢望。
窗外泛起鱼肚白,可姬亿元和霞的世界里,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惶恐。这场没有尽头的恐惧,比任何身体上的折磨都更难熬,让她们在绝望中,又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