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稻草还带着余温,姬亿元刚合上眼,就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刺破了宁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直升机的轰鸣,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怎么回事?”霞猛地惊醒,脸色煞白。姬亿元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拉着她躲到柴堆后面,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张望。
只见村口的道路上,十几辆警车疾驰而来,车顶的警灯红蓝交替,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直升机在村庄上空盘旋,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尘土,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指令:“所有村民立刻原地不动!接受检查!反抗者,格杀勿论!”
村民们被警笛声惊醒,纷纷推开门查看,却被眼前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警察们已经跳下车,手里端着枪,朝着人群逼近。“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有村民壮着胆子问道,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那村民应声倒地。
姬亿元和霞吓得浑身发抖,捂住嘴不敢出声。只见警察们二话不说,对着试图反抗或逃跑的村民扣动扳机,枪声此起彼伏,打破了芦花村的宁静。鲜血染红了村口的石板路,惨叫声、哭喊声与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原来这村子是非法养殖窝点!”霞从缝隙中看到警察们冲进村民家里,搜出大量冰冻的禽类肉、猫肉,甚至还有疑似人肉的残骸,瞬间明白了过来。老夫妇之前的淳朴模样,此刻变得无比讽刺——他们表面上养殖鸭子,暗地里却在为地下餐厅提供各类肉类,甚至包括智慧生物。
“接到举报,这里长期非法拘禁、虐待智慧生物,生产违禁肉类,按丫丫国法律,一律当场处决,无需审判!”扩音器里再次传来指令,警察们的行动更加果断,一个个村民倒在枪口下,原本宁静的村庄变成了人间炼狱。
直升机上垂下绳索,几名特警滑了下来,直奔各家的养殖场。他们打开鸡笼、鸭笼,将里面的禽类全部解救出来,其中不乏被关在狭小笼子里、浑身是伤的智慧生物鸡。“所有被解救的禽类,全部送往鸡权保护中心!”一名警察喊道。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我们假装是被养殖的鸡,混进被解救的队伍里,就能获得新身份,摆脱安宝了!”姬亿元压低声音说道。霞连连点头,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两人从柴堆后面走出来,故意装作惊恐失措的样子,蜷缩在墙角,学着其他鸡的样子发出“咯咯”的叫声。一名警察看到她们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模样,以为也是被虐待的养殖鸡,便示意她们跟上被解救的禽类队伍。
就在她们即将加入队伍时,一名女警察走了过来。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却很锐利,蹲下身打量着两人。“你们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女警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姬亿元的头,语气柔和了些,“倒是挺可爱的,肯定受了不少苦。”
姬亿元和霞心里一紧,生怕被识破,只能继续装出胆怯的样子,低着头不敢说话。女警察笑了笑,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道:“把这两只也带上,一起送去保护中心。”
可就在这时,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安宝手下的鹌鹑!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姬亿元和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原来这些鹌鹑一直潜伏在村外,听到警笛声后,立刻联系了丫丫国警方,谎称自己是“被非法养殖的智慧鹌鹑”,赶来协助警方行动。
“警察同志,这两只我们认识!”领头的鹌鹑走上前,对着女警察恭敬地说道,“它们是我们老板的员工,之前跑丢了,没想到被关在这里,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会把它们带回公司,好好安置的。”
女警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可是它们看起来像是被虐待的养殖鸡……”“您误会了!”鹌鹑立刻解释,“它们就是调皮跑出来玩,不小心被村民抓了起来,幸好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老板一直很爱护员工,怎么会虐待它们呢?”
说着,鹌鹑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奸诈笑容,眼神死死盯着姬亿元和霞,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女警察没有多想,觉得鹌鹑们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既然是你们的员工,那你们就带走吧,记得好好照顾它们。”
“一定一定!”鹌鹑们连忙应道,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姬亿元和霞的胳膊。两人拼命挣扎,却被鹌鹑们死死按住,它们的翅膀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挣脱。“警察同志,它们是骗子!我们不是它们的员工!”霞大声哭喊,可警察们已经转身离开,忙着处理后续事宜,根本没有人理会她们的呼救。
鹌鹑们拖着姬亿元和霞,朝着村外的车辆走去。“哈哈哈,你们以为能逃过一劫?”领头的鹌鹑笑得格外刺耳,“安哥早就料到你们会耍花样,特意让我们赶来这里‘接’你们!”
直播间的镜头早已通过鹌鹑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开启,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彻底沸腾了:“哈哈哈这反转绝了!以为能混进保护中心,结果还是被鹌鹑抓住了!”“安宝太牛了,连警察都能利用!”“看她们还怎么跑,等着新挑战吧!”
姬亿元和霞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咔哒”一声锁死。她们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芦花村,看着那些被解救的禽类朝着鸡权保护中心的方向驶去,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们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却再次落入了安宝的魔爪。
轿车行驶在公路上,鹌鹑们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人:“安哥说了,这次的‘禽场还债特训’取消了,要给你们准备一个更精彩的挑战——‘鸡权中心模拟营’!让你们体验一下,近在咫尺的自由,却永远得不到的滋味!”
姬亿元和霞瘫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凉。警笛的轰鸣还在耳边回响,可那原本象征着救赎的警笛声,此刻却成了她们苦难的又一个序曲。她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这场无休止的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而那只断腿的大公鸡和他的儿子,或许早已在新的挑战场地,等着她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