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挑战的伤痛还未消退，姬亿元和霞就被壮汉拖拽着塞进铁皮车。车厢里依旧弥漫着刺鼻的鹌鹑粪味，两人浑身酸软，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脑海里还回响着安宝“各减丫丫币”的承诺——那笔减免，几乎让她们看到了还清债务的曙光，连身上的电击伤痕都仿佛不那么疼了。
铁皮车最终停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养殖场，空气中飘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安宝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十只鹌鹑，身后是几个巨大的水泥池，池边堆着破旧的渔网和水桶。“新挑战‘粪池寻宝’，”安宝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些池子里养着专门吃鱼粪的清洁鱼，不过它们常年以粪为食，臭得很。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鱼全抓上来，洗到一点臭味都没有，然后拿去集市高价卖掉。”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卖鱼的钱，10用来给你们还债，剩下的归我们，买顶级食材做鹌鹑吃播。好好干，说不定这次就能还清大半债务！”
两人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她们不知道，安宝所谓的“减债”从未真正生效——之前的减免通知，都是他利用系统漏洞伪造的，在真实债务记录里，每一笔减免都只算了10，多添的那个零，不过是用来欺骗她们的诱饵。
随着安宝一声令下，鹌鹑们启动了池边的抽粪车。浑浊的粪水被缓缓抽走，露出池底淤泥中密密麻麻的鱼群。这些鱼通体发黑，体型瘦小，身上裹着一层黏腻的秽物，刚一接触空气，一股浓烈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两人忍不住干呕。
“赶紧抓！天黑前必须洗完！”安宝的呵斥声传来，鹌鹑们也围了上来，翅膀时不时拍打地面，催促着她们。姬亿元和霞只能强忍着不适，赤着手伸进池底的淤泥里，小心翼翼地抓鱼。鱼身滑腻无比，还带着刺骨的冰凉，恶臭钻进鼻腔，呛得她们眼泪直流。每抓一条，手上的臭味就重一分，洗了好几次都散不去。
抓完鱼，两人又按照要求，用清水一遍遍地冲洗。她们蹲在水龙头下，双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反复揉搓鱼身，直到鱼身上的秽物被洗干净，闻不到一丝臭味才罢休。几十条鱼，洗得她们双手红肿，腰肢酸痛，浑身都沾着淡淡的腥臭味，连头发丝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异味。
当天色擦黑时，她们终于完成了任务。安宝让手下拿来两个精致的玻璃鱼缸，将洗干净的鱼装进去，递过一个写着“顶级观赏清洁鱼，标价5000丫丫币/条”的牌子：“去市中心的花鸟市场卖，卖不掉别回来！”
两人抱着鱼缸，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往花鸟市场。夜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可她们一出现，身上残留的异味就引来旁人的避让。“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哪来的观赏鱼？看着就恶心！”路人的指指点点让她们满脸通红，只能找了个角落放下鱼缸，小声吆喝。
一个穿着考究的老板走了过来，皱眉打量着鱼缸里的鱼：“5000丫丫币一条？你们怕不是骗子吧？这破鱼看着就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还敢卖这么贵？”
“不是的！这是清洁观赏鱼，一点都不臭！”霞急忙解释，伸手想去捞鱼给老板看，却不小心碰倒了鱼缸，几条鱼掉在地上，蹦跳着溅起泥水。
“还敢狡辩！”老板勃然大怒，一把推开霞，“想骗到我头上？看我不教训你们！”说着，他抬手就给了姬亿元一巴掌，周围几个摊主也围了上来，以为她们是骗子，对着两人拳打脚踢。
混乱中，鱼缸被打碎，鱼群散落在地上，有的被踩伤，有的拼命蹦跳。姬亿元和霞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承受着殴打，身上的旧伤新痛交织在一起，疼得几乎失去知觉。更狼狈的是，几条鱼蹦到了她们身上，用湿漉漉的身体拍打她们，像是在反击。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传来。只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冲了过来，正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他们看到地上受伤的鱼和被殴打中的两人，立刻上前制止了摊主们。
“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组织成员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鱼，愤怒地说道，“这些鱼明显受到了虐待，你们不仅伤害它们，还殴打他人！”
姬亿元和霞刚想解释，就被组织成员打断：“不用说了，这些鱼我们带走救治，后续会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鱼装进带来的容器里，转身离去，根本没给两人辩解的机会。
两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鱼缸碎了，鱼没了，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挨了一顿打。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望着动物保护组织成员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绝望。
回到废弃养殖场，安宝看到她们空手而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鱼呢？钱呢？”
“我们……我们被当成骗子打了，鱼也被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带走了……”姬亿元声音沙哑地说道。
安宝勃然大怒，对着她们狠狠踹了一脚：“废物！连条鱼都卖不出去！”他对着镜头骂骂咧咧：“家人们看到了吗？这两个蠢货，到手的钱都赚不到！看来不给她们点教训，是不知道努力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纷纷附和：“打得好！这么没用的东西就该教训！”“安宝别给她们减债了，让她们白干活！”“哈哈哈鱼都来打她们，太搞笑了！”
安宝冷笑着宣布：“既然没赚到钱，减债取消！明天开始，加倍训练，下次挑战要是再失败，就送你们去清偿中心！”
姬亿元和霞瘫倒在地，浑身的伤痛和心里的绝望让她们喘不过气。她们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减债”从未真实存在过，她们一直被安宝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为他卖命，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和折磨。而小鸡群岛的梦，债务清零的希望，也在这场粪鱼劫债中，变得更加遥远和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