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只鹌鹑的翅膀带着最后一股狠劲，狠狠扇在霞的颧骨上，“啪”的一声脆响后，霞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靠在铁架上，若不是锁链固定，早已瘫倒在地。姬亿元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被电流灼得发麻，脸颊、额头布满青紫红肿的伤痕，嘴角淌着的血痂已经干涸，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拉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一百只鹌鹑完成任务，整齐地退到一旁，羽毛上还沾着两人的血迹，眼神依旧凶狠。仓库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鹌鹑粪便的恶臭，两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直播间的狂欢达到了顶峰，千万观众的弹幕刷屏不断：“太精彩了！全程高能！”“这都没昏过去，命真硬！”“安宝快安排屎到临头！”“求加场，还没看够！”
安宝看着后台飙升的收益，笑得合不拢嘴，走到两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姬亿元的小腿：“喂，还没死呢？”
姬亿元艰难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的脑袋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钻心。霞则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算你们有点毅力，没让我失望。”安宝对着镜头拍了拍手，“家人们，按照约定，她们坚持完了100只鹌鹑扇巴掌挑战，虽然中途有人撑不住被电了，但好歹没彻底昏死过去，债务必须减！”
直播间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减多少？不会就减一点点吧？”“安宝大气点，至少减一半！”“别让我们失望啊！”
安宝故作大方地摆摆手：“放心，我说话算话！之前答应减5000丫丫币，现在看在直播效果这么好的份上，再多加1000！一共减6000！”
话音刚落，姬亿元和霞的身份芯片同时收到了债务管理局的短信，显示总债务减少6000丫丫币。可这6000块，相较于她们之前累积的巨额欠款，尤其是那块的天价债单，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姬亿元看到短信，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滑落。她们被打得差点打死，承受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换来的不过是6000块的债务减免，这和安宝在直播中赚得的收益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6000块……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姬亿元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安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别不知足！6000块够你们买多少饭团了？要不是看在你们还有点直播价值的份上，别说减债，早就把你们扔回海里喂鱼了！”
他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家人们看到了吧？我可是说话算话的！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精彩挑战，关注我，下次带你们看更刺激的！”
直播间的礼物再次刷屏，网友们纷纷点赞：“安宝大气！”“下次还看！”“希望这两个小家伙继续坚持，多给我们带来快乐！”
安宝关掉直播，示意手下把姬亿元和霞从铁架上解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仓库角落。“给她们灌点水，别真死了，后续还有用。”他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仓库，只留下两人在满是恶臭和冰冷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姬亿元慢慢唤醒霞，两人蜷缩在角落，互相舔舐着伤口，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6000块的债务减免，不仅没有让她们看到希望，反而让她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安宝赚钱的工具，是网友们取乐的对象。
她们的生命，她们的尊严，在巨额债务和残酷的直播面前，一文不值。而这场名为“减债”的折磨，不过是下一场更残酷挑战的序幕，她们的苦难，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