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盯着菜市场墙上的警方通知，指尖划过“敢帮助者，按三无生物同罪处理”的黑体字，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霞凑过来一看，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帮我们的人都要被牵连……我们真的没路可走了？”
两人不敢在菜市场久留，沿着小镇边缘的土路漫无目的地走。之前远远望见的“海岸线”还在前方闪着波光，霞望着那片蓝，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实在不行，我们去海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渔船载我们走？”
姬亿元没有反驳——她们已经走投无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只能试试。可越往前走，那片“海”的轮廓越不对劲，原本以为的海浪声，凑近了才发现只是风吹过湖面的涟漪。直到她们走到岸边，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海，只是一片宽阔的湖泊，周围的山错落分布，远看竟像散落的岛屿，才造成了海的错觉。
“是湖……不是海……”霞瘫坐在湖边的泥地上，声音空洞，“我们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海岸线，也没有渔船……”
旁边一位砍柴路过的老人，看到她们绝望的模样，犹豫着停下脚步，却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喊道：“你们是要去真正的海边吧？别往这走了！真正的海岸线在北部湾市北边，你们现在在城南，往这走就是南辕北辙！”
老人说完，生怕被人看到，扛起柴禾飞快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叮嘱：“警察的通知你们也看到了，没人敢帮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巡逻队发现了！”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绝望。她们不仅没钱、没证件、被人追杀，还走错了方向——从城南到城北的真正海岸线，至少有两百公里，比去市区的路还要远。
湖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她们瑟瑟发抖。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人脸色大变，连忙钻进湖边的芦苇丛里，屏住呼吸。芦苇秆又密又高，刚好能遮住她们的身影，可脚下的淤泥却冰凉刺骨，浸透了她们破旧的羽毛。
警笛声在湖边停下，传来警察的喊话声：“根据举报，这一带有无三生物出没，仔细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芦苇丛里扫来扫去，吓得姬亿元和霞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要是被抓住，会怎么样？”霞在姬亿元耳边小声问，声音带着颤抖。姬亿元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三无生物被抓住后，要么被送去强制劳动，要么就被当成实验品，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好在警察搜查了一会儿，没发现芦苇丛里的她们，警笛声渐渐远去。两人瘫坐在淤泥里，浑身都被汗水和泥水浸透，却不敢放松警惕——警察可能还在附近巡逻，黄鼠狼也随时可能出现。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姬亿元扶着霞站起来，淤泥沾满了她们的爪子，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既然真正的海岸线在北边，我们就往北边去。就算走两百公里，就算一路上都是危险，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
霞点了点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却多了一丝决绝。她们沿着湖边的小路，朝着北边的方向走去。路上偶尔能看到巡逻警察的身影，她们只能躲躲藏藏，专挑偏僻的草丛和树林走。饿了就摘点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几口湖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疼得她们每走一步都要倒抽一口冷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们躲进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休息。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黄鼠狼叫声。姬亿元靠在树干上，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霞，心里充满了迷茫——她们真的能走到北边的海岸线吗？就算走到了，又能怎么样？没有船，没有钱，她们依旧无法到达小鸡群岛共和国。
可她看着霞熟睡的脸庞，又想起一路上两人互相扶持的日子，还是咬了咬牙。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不能放弃，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唯一的同伴。她紧紧握着口袋里仅剩的10丫丫币，仿佛那是支撑她们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夜色渐深，树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姬亿元把霞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身体为她挡住寒风。她知道，明天等待她们的，可能是更残酷的现实，更危险的处境，但只要她们还活着，还在往前走，就有一丝希望。而那片真正的海岸线，也像一盏微弱的灯，在遥远的北边，指引着她们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