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刚驶离客运站一个小时，车厢里突然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一名穿着碎花裙的人类旅客皱着鼻子，捂着嘴大声嚷嚷：“好臭啊！这味儿是哪儿来的？谁在车里拉了？”
旁边的鸡类旅客也扇着翅膀往后退，满脸嫌弃：“何止是臭，简直像八百年没洗过的臭袜子泡了馊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车厢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旅客们纷纷四处张望，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姬亿元和霞身上。两人浑身是伤，羽毛上还沾着树林里的泥垢和血痂，经过一路颠簸，汗水混着污垢发酵，确实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肯定是她们俩！”一名鹦鹉旅客尖声说道，“你看她们那脏样，臭味绝对是从她们身上来的！”
姬亿元和霞涨红了脸，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眉头皱成了疙瘩，对着麦克风喊道：“都安静点！前面就是服务区，到了那里处理！”
大巴车在服务区停下，司机一把拽住姬亿元和霞的翅膀，将她们拖下车：“你们俩太臭了，再在车上待着，其他旅客都要投诉了！今天必须给你们好好洗洗！”
服务区的洗车区正好有空位，司机朝着洗车工喊道：“兄弟，借你的高压水枪用用！顺便帮我把这俩‘脏东西’好好冲冲！”
洗车工是个皮肤黝黑的人类，手里握着高压水枪，闻言点了点头：“行！保证给她们洗干净！”
“哗啦——”高压水枪的水流瞬间喷出，强劲的水柱直接冲在姬亿元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伤口被水流冲击得裂开，鲜血混着泥垢顺着羽毛往下流。霞也没能幸免，水柱冲得她站立不稳，连连后退，羽毛被冲得乱七八糟，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
“力度再大点儿！把缝里的泥都冲掉！”司机在一旁喊道。洗车工立刻调大了水压，水柱变得更加凶猛，姬亿元和霞被冲得趴在地上，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忍受着水流的冲击。
冲了十几分钟，表面的泥垢被冲掉了，司机却还不满意：“光冲不行，还有味儿！拿洗车海绵来，给她们搓搓！”
洗车工拿起沾满洗车液的粗硬海绵，蹲下身对着姬亿元的翅膀狠狠搓了起来。海绵上的砂砾摩擦着受伤的皮肤，疼得姬亿元浑身发抖，翅膀上的羽毛被搓掉了好几根，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霞的遭遇更惨，洗车工搓到她后背的伤口时，她疼得直接叫出了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别偷懒！好好搓！一定要把臭味搓掉！”司机在一旁催促着。洗车工不敢停下，继续用海绵使劲搓着，两人身上的伤口被搓得血肉模糊，洗车液渗进伤口里，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周围的旅客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还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说着风凉话：“早该洗洗了，这么脏还坐车，真是影响别人！”“看这搓的，估计得掉一层皮吧！”
姬亿元和霞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只能任由洗车工搓洗。不知过了多久，洗车工终于停了手，用水枪再次冲掉她们身上的洗车液：“好了，应该干净了，味儿也散得差不多了。”
司机走过来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上车吧，下次再这么脏，就别想坐车了！”
姬亿元和霞互相搀扶着，踉跄着爬上大巴车。她们浑身湿漉漉的，伤口疼得钻心，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露出一片片红肿搓伤的皮肤。车厢里的臭味消失了，旅客们也不再抱怨，却没人对她们说一句安慰的话，反而都刻意和她们保持距离。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冰冷的座椅让她们打了个寒颤。霞靠在姬亿元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好疼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姬亿元摸了摸她的头，眼眶也有些发红，却还是强忍着眼泪：“忍忍就好了，只要能到北部湾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巴车再次启动，朝着北部湾港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可姬亿元和霞却没心思欣赏，她们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但一想到小鸡群岛共和国，想到那里可能有的希望，她们又咬紧了牙关——无论多苦，都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