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和霞踉跄着穿过树林，浑身湿透的羽毛冻得发硬。突然，“嘭”的一声闷响，霞没看清路，径直撞在一棵老槐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冠上一个草编的麻雀窝“哗啦”坠落，摔在地上瞬间散架，几枚带着淡褐色斑点的麻雀蛋滚落出来，“啪嗒、啪嗒”全摔成了碎壳，蛋清蛋黄混着泥土糊在地面。
“啾——！啾啾！”
树冠上立刻炸开了锅，几十只麻雀扑棱着翅膀俯冲下来，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它们虽不会说话，却用尖锐的鸣叫和俯冲的姿态传递着愤怒，爪子抓挠着两人的羽毛，尖喙啄得她们头皮发麻——这些近智慧生物，显然把蛋碎的账全算在了她们头上。
姬亿元拉着霞拼命躲闪，可麻雀们像疯了一样紧追不舍，“扑扑棱棱”的翅膀声在耳边不停回荡。两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跑出树林，却迎面撞见一块刷着红漆的告示牌，上面贴着她们的画像，下方印着刺眼的黑体字：“三无小鸡（姬亿元、霞），涉嫌不良行为及虐待动物，一经发现，立即执行无害化处理——丫丫国警方”。
“不好！快走！”姬亿元心一沉，刚要拉着霞绕路，远处就传来警车的“呜呜”鸣笛声。两名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员举着电击枪跑过来，高声喊道：“站住！不许动！”
麻雀们见有人类靠近，暂时停止攻击，却没有离开，而是盘旋在两人头顶，像是在“指认”凶手。警员们很快注意到地上的碎蛋和麻雀群，对着对讲机说道：“目标确认，现场有虐待动物痕迹，符合无害化处理条件！”
一名警员举起电击枪，“滋滋”的电流声让空气都发颤。姬亿元拽着霞转身就跑，身后的电击枪“嘭”地射出电流，擦着她们的翅膀打在树干上，树皮瞬间焦黑。
“往那边跑！”霞指着一处长满荆棘的灌木丛，两人毫不犹豫钻了进去。荆棘划破皮肤，鲜血渗出来，却比不过身后的追捕更让人恐惧。麻雀们依旧跟在后面，时不时俯冲下来啄击，像是在给警员们“带路”。
警员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讲机里的指令不断传来：“封锁周围路口，别让她们跑了！”姬亿元和霞在灌木丛中艰难穿行，突然脚下一空，“哗啦”一声掉进一个废弃的地窖。
地窖里漆黑一片，满是霉味。两人刚稳住身形，就听到上面传来警员的声音：“她们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在这儿！”“周围搜！麻雀还在上面盘旋，她们肯定没跑远！”
头顶的光线被麻雀群挡住，叽叽喳喳的鸣叫不断传来。姬亿元和霞蜷缩在窖底，大气不敢喘——前有警方的无害化处理威胁，后有麻雀群的疯狂追杀，这处地窖，竟成了她们暂时唯一的藏身之地。
“亿元……我们该怎么办？”霞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发抖。姬亿元摸了摸地窖壁，冰冷的泥土让她稍微冷静：“先躲着，等他们走了再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一块石头掉在地窖里，紧接着是警员的呼喊：“在下面！她们在地窖里！”
地窖口很快围满了人影，一只电击枪的枪口探了下来，电流的“滋滋”声再次响起。姬亿元紧紧抱住霞，看着逼近的枪口，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