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姬亿元和霞被扔进卡车后斗时，牙齿冻得咯咯作响。荒郊野岭的无人区百里不见人烟，积雪覆盖着枯黄的草甸，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大部分工人家属早已因没车可乘折返，只剩大公鸡、工人夫妇和两个强壮的亲戚，押着她们驶向更深的绝望。
“老实点！”大公鸡踹了踹蜷缩在角落的两人，车厢里的寒意让他裹紧了外套，“到了港口就给你们找个‘好归宿’，也算没白欠你们这41万。”姬亿元和霞刚想挣扎，就被工人的妻子狠狠扇了耳光，肥胖的手掌带着蛮力，打得她们嘴角渗出血丝。
卡车颠簸着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停下。大公鸡跳下车，拨通了一个神秘电话，没多久，两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人贩子就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人带来了？”人贩子的声音沙哑，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两件商品。
“健康得很，器官都能用。”大公鸡搓着手，眼里满是贪婪，“说好的20万豆丁币，一分都不能少。”人贩子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大公鸡。他接过钱，数都没数就揣进怀里，转身对工人夫妇说：“你们先等着，我去把车开远些，免得被人发现。”
可工人夫妇没想到，大公鸡钻进驾驶室后，非但没开车离开，反而猛地踩下油门。车轮朝着姬亿元和霞碾压过来，两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旁边翻滚，车轮擦着她们的翅膀碾过，剧烈的疼痛让她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翅膀瞬间红肿淤青。
“你干什么？！”工人的妻子尖叫起来，大公鸡却探出头冷笑：“没什么，给她们‘验验伤’，免得人贩子说我以次充好。”说完，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根本没打算把钱分给工人家属，20万早已被他黑进了自己口袋。
工人夫妇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非法贩卖智慧生物器官是死罪，他们本就参与其中，一旦报警，自己也难逃法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公鸡带着钱跑路，把满腔怒火都撒在姬亿元和霞身上。两人冲上前，对着她们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人贩子不耐烦地呵斥：“别打了，打坏了器官就不值钱了！”
她们被人贩子粗暴地拖拽进仓库，手脚被重新捆紧，嘴里塞着更厚的布条，连呜咽声都难以发出。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角落里还躺着几个和她们一样被捆绑的受害者，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别想着逃。”人贩子踢了踢木箱，“明天一早，就把你们送上船去丫丫国。那边的黑市，最缺你们这种年轻健康的器官，一颗心脏就能卖个好价钱。”姬亿元和霞浑身冰凉，她们终于明白，大公鸡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不仅黑了工人家属的钱，还要把她们当成器官商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高原的夜晚格外寒冷，仓库的窗户破了几个大洞，寒风灌进来，冻得她们瑟瑟发抖。翅膀上被车轮碾压的伤口隐隐作痛，身上的淤青触目惊心，可比起即将被摘取器官的恐惧，这些疼痛都显得微不足道。她们互相依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出来——眼泪在这样的绝境里，早已毫无意义。
工人夫妇在仓库外骂骂咧咧了一阵，最终还是带着不甘离开了。他们知道，自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从此再也不敢提及此事。而仓库里的姬亿元和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漏进来的微弱星光，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明天，她们就会被送上前往丫丫国的船，等待她们的，将是冰冷的手术台和被摘取器官的命运。没有人知道她们的遭遇，没有人会来救她们，41万的债务还没还清，她们就要沦为黑市交易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