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博士那篇文章发表后第七天，农场电话被打爆了。
全是预约温泉山庄的。
王婶负责接电话，嗓子都喊哑了。
“对对，是天然温泉。”
“皮肤变滑？可能有这效果。”
“房间订到下个月了，真没骗您！”
温泉池子从早到晚没空过。
早上八点第一波客人来，泡到中午吃饭。
下午接着泡，晚饭前才走。
晚上还有夜泡的，专门看星星。
池子边上总排着队。
有人裹着浴袍等得不耐烦。
“前面那位，您泡够半小时了吧？”
池子里的人慢悠悠回答。
“急啥，这么好的水，多泡会儿。”
排队的人直跺脚。
可又舍不得走。
林阳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他找来老陈商量。
“得限流了。”
“怎么限？”
“每天最多接待五十人。”林阳说，“分上午下午两场，每场二十五人。”
“那排队的怎么办？”
“预约制。”林阳说，“提前三天预约，凭预约号入场。”
新规矩一出来，客人们反而更积极。
生怕抢不到名额。
温泉山庄的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
更夸张的是，有人开始转卖预约号。
一个号加价两百，还真有人买。
林阳知道后直摇头。
“这不成黄牛了？”
他让前台登记身份证。
一人一证，核对清楚。
黄牛才消停点。
这天来了一对特别的客人。
开的是黑色轿车，车牌是省城的。
下来一对中年夫妻，穿着讲究。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一身旗袍。
拎着个小箱子，像是出远门。
他们没预约，直接找林阳。
“林老板，我们看了布朗博士的文章，特意来的。”
林阳客气地说。
“今天没预约，恐怕”
“我们愿意加钱。”男的说，“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
女的笑笑，打开小箱子。
里面是套检测设备。
“我们是做护肤品研发的，想取点水样回去分析。”
林阳心里一动。
“可以取水样，但泡温泉得预约。”
“行。”男的爽快地说，“我们等。”
他们取了水样，小心装好。
然后在农场转了转。
看到草莓大棚，进去摘了一篮。
看到鸡舍，买了土鸡蛋。
看到鱼塘，钓了条鱼。
傍晚预约的客人走了，他们才泡上温泉。
泡了足足一小时。
出来时，两人脸色红润。
女的摸着自己的脸，惊喜地说。
“老公，你看！”
皮肤确实更光滑了。
像做了美容护理。
男的也摸自己的手。
“这效果比我们实验室的产品还明显。”
他们找到林阳。
“林老板，这温泉水，能不能卖我们一些？”
“卖水？”
“对，我们想做研究。”男的说，“如果效果稳定，可以考虑合作开发护肤品。”
林阳想了想。
“少量可以，大量不行。温泉还得营业。”
“理解。”男的说，“我们先带十升回去。”
他们付了钱，装了十升温泉水。
小心放进车里，像捧着宝贝。
走时留下名片。
“有结果我们联系您。”
林阳看着车子下山。
心里琢磨，这温泉还真成金矿了。
不光能泡，还能开发产品。
苏婉晴知道了，挺高兴。
“这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林阳说，“但得把握好度。”
“什么度？”
“不能为了赚钱，把温泉搞坏了。”林阳说，“天然资源，得细水长流。”
“那倒是。”
温泉效果好，连带其他生意也火了。
农家乐天天满座。
民宿一房难求。
草莓采摘得排队。
连鱼塘钓鱼都得抢位置。
老陈忙得脚打后脑勺。
“林老板，咱们得招人了。”
“招。”
“招几个？”
“先招五个。”林阳说，“要年轻的，机灵的。”
招聘启事贴出去，来了二十多人面试。
有本村的，有外镇的，还有城里来的大学生。
林阳亲自挑。
选了三个本村小伙，两个大学生。
小伙踏实肯干，大学生有想法。
搭配着用。
新员工培训三天就上岗。
带着客人逛农场，介绍特色，解决问题。
客人们挺满意。
特别是大学生，普通话标准，还会讲点英语。
有外国客人来，也能应付几句。
这天来了个日本旅游团。
十个人，都是老头老太太。
带队的翻译是个年轻姑娘。
“林老板，他们在日本就听说这里的温泉了。”
“怎么听说的？”
“网上看到的。”翻译说，“布朗博士的文章有日文翻译版。”
林阳惊讶。
文章传这么远？
！日本客人很讲究。
泡温泉前先洗澡，洗得干干净净。
进池子时小心翼翼，先试水温。
泡的时候安安静静，闭目养神。
泡完了也不急着走，坐在休息区喝茶。
细细品味。
带队的老人通过翻译跟林阳说。
“这温泉，和我们箱根的很像。”
“水质好，温度适宜。”
“但多了一点说不出的东西。”
林阳好奇。
“什么东西？”
老人想了想。
“活力。这里的温泉，有活力。”
林阳笑了。
那可能是灵泉水的作用。
日本客人泡完，买了许多农产品。
草莓，鸡蛋，蜂蜜，每样都要。
说带回去送人。
翻译姑娘悄悄告诉林阳。
“他们很少这么买东西的，看来是真喜欢。”
送走日本客人，林阳回到办公室。
苏婉晴正在看账本。
“这个月收入，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五十。”
“这么多？”
“主要是温泉带动的。”苏婉晴说，“客人在温泉消费，顺便买农产品，住民宿，吃农家乐。一条龙。”
“好事。”
“但也有问题。”苏婉晴说，“客人太多，服务质量可能下降。”
“你说得对。”林阳点头，“得控制节奏。”
他让老陈每天统计客人反馈。
好评要记录，差评更要重视。
有个客人投诉，说更衣室地板有水，差点滑倒。
林阳立刻让人铺防滑垫。
还有个客人说，池子边的饮料太贵。
林阳调整价格，和外面超市持平。
一点点改进，一点点完善。
温泉山庄的名声越来越好。
网上出现很多推荐帖。
“林家农庄温泉，皮肤真的会变滑！”
“去了不后悔，就是难预约。”
“除了泡温泉，农场其他项目也值得玩。”
苏婉晴的直播间人气也涨了。
很多粉丝问温泉的事。
她干脆做了一期直播。
带着观众看温泉池子，讲水质特点，泡温泉的注意事项。
直播时，正好有客人在泡。
征得同意后，拍了点画面。
热气腾腾的池子，放松的客人，美丽的风景。
观众看得眼馋。
弹幕刷个不停。
“想去！”
“求预约攻略！”
“主播皮肤这么好，是不是常泡？”
苏婉晴笑着回答。
“我确实常泡，但不是为了美容，是为了放松。”
“带孩子累了，泡一会儿，浑身舒坦。”
“不过皮肤变滑是真的，大家自己来体验。”
直播结束，预约电话又多了几十个。
王婶接电话接到手软。
“姑奶奶，你这一直播，我更忙了！”
苏婉晴抱歉地笑。
“婶子，辛苦您了。”
“辛苦倒不怕。”王婶说，“就是这温泉，真这么神？”
“您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婶还真去试了。
下班后，泡了半小时。
出来摸着脸，啧啧称奇。
“是滑了嘿！”
“我这老树皮，还能嫩回来？”
大家都笑了。
温泉成了农场的招牌。
也成了大家的福利。
员工每月可以免费泡两次。
算是一项福利。
大家干得更起劲了。
林阳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
温泉山庄成功了。
但这才刚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事要做。
更多挑战要面对。
他得稳住。
一步一个脚印。
把农场带向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