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从三天前开始不安。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悠闲地在农场里散步。
而是经常站在农场边缘，望着后山森林的方向。
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微微摆动。
绿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阳注意到了。
他蹲在小白身边，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森林茂密，层层叠叠的树木延伸到视线尽头。
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怎么了？”林阳轻声问。
小白转头看他，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急切。
又看向森林，前爪轻轻刨地。
像是在说，想去那里。
林阳皱眉。
后山森林他很熟悉。
承包农场时，他进去探过几次。
采过蘑菇，挖过草药。
但再往深处，就没去过了。
那里树木更密，地势更陡。
听说还有野猪。
“你想去深处？”林阳问。
小白点头。
金金从窝里跑出来，也望着森林。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闻什么。
胖哒晃晃悠悠走过来。
抬头看了看森林，又看了看小白。
发出低低的哼声。
大圣带着猴群在树上吱吱叫。
动物们的反常，让林阳心里一动。
他回屋叫来王大壮和李老四。
“准备一下，咱们去后山深处看看。”
“去那里干啥？”王大壮问。
“小白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林阳说，“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宝贝呢。”
王大壮笑了。
“老板，你还信这个？”
“信。”林阳说，“动物比人敏感。”
三人准备了装备。
砍刀，绳子，水壶，干粮。
还有急救包。
苏婉晴不放心。
“小心点，别走太深。”
“知道。”林阳抱抱她，“天黑前一定回来。”
上午九点，队伍出发。
林阳走在最前面。
小白跟在他脚边，脚步轻快。
金金在树枝间跳跃，像个金色的小精灵。
胖哒也跟来了，虽然走得慢，但很坚定。
大圣带着猴群在树上开路。
像一支特殊的探险队。
进了森林，光线暗下来。
空气里是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小白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等林阳。
“别急。”林阳说，“注意脚下。”
越往里走，树木越粗。
有些老树，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藤蔓缠绕，苔藓丛生。
像是走进了一个原始世界。
王大壮砍断挡路的枝条。
“老板，这路可真不好走。”
“所以平时没人来。”林阳说。
李老四看着周围的树木。
“这些树，都是好木材。要是砍了卖，能值不少钱。”
“不能砍。”林阳说，“森林是农场的屏障。没了森林，水土就保不住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小白忽然停下。
它盯着前方一片灌木丛，耳朵转动。
金金也从树上跳下来，躲到小白身后。
胖哒停住脚步，鼻子抽动。
大圣在树上发出警告的叫声。
林阳举起手，示意停下。
“有情况。”
三人握紧砍刀，慢慢靠近灌木丛。
拨开枝叶。
里面是个小水潭。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但让林阳惊讶的不是水潭。
是水潭边的东西。
几株他从没见过的植物。
叶子是紫色的，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开着白色的小花，花心是金色的。
“这是啥？”王大壮凑近看。
“不认识。”林阳蹲下，仔细打量。
他伸出手，想碰碰叶子。
小白突然叫了一声。
像是在阻止。
林阳缩回手。
“有毒？”
小白上前，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
然后回头看看林阳，摇摇头。
“没毒？”林阳问。
小白点头。
林阳这才小心地摘下一片叶子。
放在手心观察。
叶片很厚，有股淡淡的清香。
闻起来像薄荷，又像兰花。
很特别。
“带回去给张教授看看。”林阳说。
他小心地挖了两株，用塑料袋装好。
又取了点水潭的水样。
正准备离开，金金忽然窜到水潭另一边。
对着岩石后面叫。
林阳走过去看。
岩石后面，有个不大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里有个洞。”他说。
王大壮砍断藤蔓。
洞口露出来。
不大，但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林阳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洞里不深，大概五六米。
但洞壁上，有些发光的苔藓。
绿莹莹的，像星星。
“进去看看？”王大壮问。
林阳犹豫了一下。
“我先进，你们在外面等。”
他弯腰钻进洞里。
小白跟了进去。
金金也跳进去。
胖哒太大了，进不去，在外面守着。
洞里很凉，有股潮湿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照在洞壁上。
那些发光的苔藓，在手电光下更亮了。
林阳伸手摸了摸。
凉凉的，滑滑的。
突然，小白对着洞壁一角叫。
林阳走过去看。
那里有几块石头，摆成奇怪的形状。
像是有人特意放的。
但石头已经风化，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这里有人来过？”林阳心里嘀咕。
他拿起一块石头看了看。
石头表面有刻痕。
但磨损严重，看不清刻的什么。
“老板，里面怎么样？”王大壮在外面喊。
“没事，马上出来。”
林阳把石头装进口袋。
又看了看洞里的其他角落。
除了发光的苔藓和奇怪的石头，没什么特别的。
他退出来。
“里面有个石头阵，像是人为的。”
“人为的？”李老四惊讶，“这深山老林，谁会来？”
“不知道。”林阳说，“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人。”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该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林阳一直在想那个山洞。
那些发光的苔藓。
那些奇怪的石头。
还有水潭边的紫色植物。
森林深处，藏着什么秘密？
小白为什么执意要来？
动物们又察觉到了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
但没有答案。
回到农场，已经是下午四点。
苏婉晴在门口等。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林阳把塑料袋递给她，“带回来些奇怪的东西。”
苏婉晴打开看。
“这花真漂亮。”
“植物和水样，我明天送去给张教授。石头先留着。”
夜里，林阳把石头洗干净，放在灯下仔细看。
刻痕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某种图案。
像波浪，又像云彩。
“这是什么意思？”苏婉晴也凑过来看。
“不知道。”林阳摇头，“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把石头收好。
走到院里，小白正望着森林方向。
“那里有什么？”林阳问。
小白转头看他，叫了一声。
然后趴下来，闭上眼睛。
像是在说，现在不能说。
林阳摸摸它的头。
“你慢慢告诉我。”
他回到屋里，打开电脑。
搜索紫色叶子的植物。
没有结果。
又搜索发光苔藓。
有资料说，某些苔藓在特定环境下会发光。
但很少见。
至于石头上的图案，更查不到。
森林深处的秘密，像一个谜。
吸引着他去解开。
但林阳知道，不能急。
森林在那里，已经千万年。
秘密在那里，也不会跑。
他要做的，是做好准备。
等时机成熟。
再去探索。
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农场要经营。
合作社要发展。
官司刚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森林的秘密，可以慢慢来。
他关掉电脑，躺下睡觉。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山洞。
发光的苔藓，像满天繁星。
紫色的植物，在风中摇曳。
小白在前面带路，走向更深处。
那里，好像有光。
温暖，明亮。
像在召唤他。
但他还没走到，就醒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
而森林深处的秘密，还在那里。
等待着他，下一次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