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农场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王婶带着几个帮手在农家乐厨房忙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李老四送来刚杀的猪，张叔挑来最新鲜的蔬菜，赵嫂挎着一篮子野鸡蛋。
林阳一家也没闲着。林父林母在自家厨房炖肉炸鱼，苏父苏母帮着洗菜切菜。团团跑来跑去，给大人们“帮忙”。
下午四点，农家乐的大圆桌摆开了。三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红桌布，摆上碗筷。能坐下二十多人。
王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凉菜先上桌！”
一道道菜端上来。凉拌三丝，酱牛肉，卤水拼盘，蒜泥白肉。每盘都堆得冒尖。
李老四擦着手进来：“猪是我现杀的，肉绝对新鲜。”
张叔指着那盘青菜：“这是我大棚里刚摘的，还带着露水呢。”
赵嫂的野鸡蛋做成金黄色的蛋饺，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林阳招呼大家入座。林父林母、苏父苏母坐主位，王婶李老四张叔赵嫂这些老骨干围着坐，还有几个新加入的合作农户代表。
团团坐在奶奶和外婆中间，眼睛盯着桌上的菜。
“来，先举杯。”林阳站起来，“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祝咱们农场越来越好，祝大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响亮。
王婶给团团夹了个鸡腿：“咱们的小福星，多吃点长高高。”
李老四给林父倒酒：“叔，尝尝我家的米酒，自家酿的。”
张叔给苏父夹菜：“亲家，这菜是我种的，放心吃。”
赵嫂把蛋饺往团团碗里放：“孩子吃这个，营养好。”
气氛热烈得像一锅开水。大家说着笑着，互相夹菜倒酒。
林阳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半年前，这些人还只是邻居，现在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苏婉晴轻轻碰碰他的手：“真好啊。”
“是啊。”林阳点头，“没想到会这么热闹。”
王婶站起来敬酒：“我得多说两句。没有阳阳，我这农家乐开不起来。以前就想着种地糊口，现在能当老板，带徒弟。这杯敬你！”
她一饮而尽。
李老四也站起来：“我以前啥样大家都知道。是阳阳给我机会，让我重新做人。这杯酒，我必须敬。”
说完也干了。
张叔赵嫂跟着站起来，都要敬林阳。
林阳赶紧摆手：“大家别这样。农场能办好，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能干多少？”
“话不能这么说。”苏父开口了，“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你是那个车头。”
这话说得大家都点头。
林阳只好举杯：“那这杯敬大家。明年咱们继续一起干，让日子更好！”
“一起干！”
酒杯又碰在一起。
菜一道道上来。红烧肉油亮，清蒸鱼鲜嫩，白切鸡爽滑，老鸭汤醇厚。每道菜都用的是农场自产的食材，吃得放心，吃得满足。
团团吃得满嘴油，林母一边给她擦一边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胖哒也来了，蹲在桌子下面。王婶特意给它准备了竹笋和苹果，放在专用盘子里。
“咱们的功臣也得吃年夜饭。”她说。
大圣带着几只小猴子在窗外张望。林阳让工人给它们送去水果，猴群开心地叫起来。
梅花鹿母子在院子里散步，野鸡群在窝里休息。整个农场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
吃到一半，外面响起鞭炮声。村里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团团捂着耳朵，又怕又想看。林阳抱起她走到门口，远处夜空炸开一朵朵烟花。
“真好看！”团团拍手。
大人们也出来看。烟花把夜空照得五彩斑斓，映在每个人笑脸上。
“明年会更好。”林父说。
“一定。”林阳点头。
看完烟花回到桌前，菜已经热过一轮。大家继续吃，继续聊。
聊今年的收成，聊明年的计划。聊谁家孩子考了好成绩，聊谁家要办喜事。家长里短，其乐融融。
王婶提议：“咱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聚，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响应。
李老四说：“那我每年都杀头猪。”
张叔笑：“我种最好的菜。”
赵嫂接话：“我攒最好的蛋。”
林阳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菜热了三遍，酒添了五回。大人小孩都吃得肚子滚圆。
散席时，王婶给每人准备了礼盒。里面是农家乐自制的腊味、酱菜、点心。
“带回去，明天早上吃。”
李老四给每家割了块肉，张叔给了蔬菜，赵嫂分了鸡蛋。大家互相送礼，热闹得像赶集。
送走所有人，林阳一家回到自己院子。虽然累了，但心里满满的。
团团已经睡着了，抱着胖哒玩偶。林阳轻轻把她放进被窝。
苏婉晴收拾着大家送的礼盒：“这么多，吃到正月十五也吃不完。”
“慢慢吃。”林阳说，“都是心意。”
林父林母苏父苏母坐在客厅喝茶，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这才像个年。”林父说。
“以前在城里，过年就一家三口，冷冷清清。”苏母感慨，“现在多热闹。”
林阳泡了壶茶，陪老人们坐着。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远处村子灯火通明。
这一年，他从失业回乡，到办起农场，到带动全村。像做梦一样。
但桌上的茶是热的，家人的笑容是真的。
这就够了。
明年，还要继续努力。
让农场更好，让村子更好，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心愿。
夜深了，农场安静下来。
动物们睡了，工人们睡了，村里家家户户都睡了。
但希望和梦想，正在悄悄发芽。
等春天来了，就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而这一切，都始于这个热闹的年夜饭。
始于这群人，这个村，这片土地。
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