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府,后院,
余芊芊正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绣着一条青色腰带!
自诗会结束后,余芊芊就发现方长一直带着一块青白玉,所以她便想着为方长绣一条腰带,
也算是向对方表明心意!
听得房门口传来动静,余芊芊这才略带欣喜的抬头,
见得小梅端着一盘糕点又回来了,也是不免的问道,
“怎么,方公子还没有回来嘛!”
小梅点了点头,
“嗯,还没回来呢!”
见得屋内光线已经有些暗,小梅将手中的糕点放下,便转身取来烛火,
“小姐,你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些,一动不动绣一天不说,这会儿都要天黑了,也不停!”
余芊芊淡淡一笑,看着手中已经成型的腰带,眼眸中满是期许,
“我这本来就是闲着,有点事做也是好的!”
看着自家小姐这一颗心,如今都挂在方长身上的样子,小梅心里是一阵的气愤,
撅了噘嘴,便是气鼓鼓的吐槽道,
“小姐!
你这一颗心都挂在那人身上,又是亲手给他做糕点,又是给他缝腰带的,那人可是太没良心了!”
余芊芊看向小梅,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这是!”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听门房说了,方公子出门那会儿,张家的公子过来寻了他,
邀他去那什么评花榜,那人还答应了,
小姐你对他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如此他还出去那种地方玩,可不是没良心嘛!”
听到小梅这话,余芊芊手头的动作也是不由得一顿,但旋即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过是去个看个评花榜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且这不是张家公子拉着要去的嘛!”
清楚自家小姐这是在为对方说话,小梅也是没有再继续多言,
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腰带,她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眼中还是不免多了一抹失落,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文人才子去青楼,乃是风月雅事,实属正常,
但又有哪个女子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哪个女子乐意自己的心上人去那种地方呢,
就是对方真的只是去看看,这心里也总归是不乐意的,
只是余芊芊清楚,如今的她,早已是破败不堪,
此后能一直待在方长身边,便已是如愿了,
其他的索取,她又怎敢奢望!
苏州城,城西,
随着评花榜的时间临近,
虽然天气略微寒冷,但胥门内城河这边依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河岸旁人头攒动,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小孩!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来看娘子们竞选花魁的热闹,
毕竟对于大多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根本没有给这些娘子打赏的能力,
就是咬着牙打赏了些许,这些娘子的初夜也属于打赏最多的那个人,于他们而言,也无异是浪费钱,
今晚评花魁的流程,是一众的娘子们,自胥门内城河中段上各自的花船,然后按照事先抽好的顺序,顺着河道依次往河心的小瀛洲缓慢行驶,
期间娘子们也会与岸边的普通看客们稍有互动,以此将气氛炒热!
河心的小瀛洲设有楼阁,本次评花榜的主要人物,也就是那些出得起价格的贵人,便会在此饮酒等候,
待到一众娘子游河结束,其画舫便会驶来这边,
按照顺序,在其画舫上依次表演自己擅长的,歌舞,琴艺,
结束表演后,便是到了这些贵人的评榜环节,
若是对表演的娘子才艺认可,或者想要与这位娘子共度春宵,便可对其进行打赏了,
当然为了应景,这打赏也不是直接撒银子,而是会用花卉代替,
由于这会儿是在冬季,这打赏的用的花卉便是梅花!
这一支梅花便是十两银子,
假如某人给某位娘子赏花十朵,也就是打赏了100两银子,
当然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会存在,有人喊出话后,又付不出钱的情况,
一来,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基本都是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人都好面,自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二来,在这些贵人喊出话后,这边便会有人上前收取等价值银钱,一切核实好后,才会给画舫上的娘子投递等量的花卉!
待到所有的娘子走完场,最后手中花卉最多的那位娘子,便是此番的花魁!
随着这边一众娘子们开始游江,方长一行人也是抵达了小瀛洲!
此时这边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人,
方长抬眼望去,在一众穿着华贵的年轻人和中年人中,居然还发现了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
看着对方这样子起码得有五六十了吧,
这年纪虽然在后世还算好,但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50岁的时代,这已经是妥妥的高龄了,
“我真是好家伙,这尼玛,吃得消嘛这!”
张子台打量一圈周围,见得有不少的熟人,也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随即拍了拍肚皮,看向方长道,
“方兄,我已经安排好了厢房,咱们直接上楼便是!”
方长点了点头,正准备抬脚往前,
一道突兀的声音便是自一旁传来,
“呦,我当是谁呢,你小子不在余家玩那个破烂货,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方长循声望去,脸色蜡黄的徐昭,便是领着两个随从,摇着步子靠了过来,
跟在方长身后的李助,立刻握紧了手中长剑,同时稍稍上前一步,来到了方长侧边,
方长抬手示意李助不要冲动,随即淡淡一笑,
“似你这般的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这会儿主动凑过来,莫不是还想我再赏你一下!”
听得方长拿之前诗会上的事嘲讽自己,徐昭心底也是不由得冒火,
随即指着方长一脸狠厉的说道,
“你小子,之前的事是老子看在江大小姐的面上,才没有再和你计较,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
见过江瑶的父亲之后,方长也是知道了苏州府学的能耐,
自然也清楚了,为什么自己打了徐昭,对方却一点麻烦都没有来找,
如今看着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样子,方长是一阵的好笑,
“这会儿江大小姐又不在,你想计较什么,直接计较就是!”
真动手,徐昭自是不敢的,
他父亲警告过他,现在方长背后有着苏州府学,真闹出事,吃亏的反而是他自己,
本来他只是想来损对方两句出出气,没想到对方纯纯就跟个愣头青一样,
这会儿被方长如此嚣张的刺激,徐昭也是只能空咬牙,
为了不惹事,徐昭强行按下情绪,冷哼一声,
“哼,今天本公子不想扫了兴致,暂且不与你小子一般见识,
不过你小子给我等着,
今天有本公子在,你看中的,一个都别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