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给躺在榻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梁红玉整理着衣衫,
方长则是坐在一旁的喝着茶,一杯接一杯!
刚才方长抓着梁红玉,一脸震惊的样子,江瑶全都看在了眼里,
这会儿就是素来以脸皮厚闻名的方长也是有些尴尬!
也只怪对方穿着一身戎装,加上露面便是醉醺醺的和江瑶搂在一起,方长说实是没注意到对方居然是个女子!
将梁红玉的衣衫整理好,江瑶摸了摸梁红玉的脸颊,自顾自的说道,
她的祖父还有父亲,都是戍边的将领,所以她从小便像个男儿一样,喜欢舞刀弄枪,
长大后也是如愿加入了军队!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上大将军,带着铁骑,将边关的那些异族,统统镇压,
叫他们永远不敢侵扰我大宋的疆土!”
说完江瑶站起身,缓步来到方长身边,脸颊微微一红继续说道,
“玉儿的性格,素来大大咧咧的,如男儿一般,
方公子事先不知情,也是我求助于公子,才有了这误会所以公子也不用太过在意!”
对方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方长却是不能就这么认为,
在这个时代,女子贞洁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尤其对方还是大家族中的女子,
他当着别人面碰了对方的身子,这要是不给说法,
真想就这么一句误会带过,那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咽了咽口水,犹豫了稍许还是歉疚地开口道,
“今日之事,虽是我的无心之失!
但此事关乎这位玉儿姑娘!
还是不能就此一句误会了事!”
说着方长站起身朝着江瑶拱了拱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江大小姐,此事不论如何,终究过错在我,
还请江大小姐待这位玉儿姑娘苏醒后,将这一切告知于她,
方某虽然不才,但家中钱粮土地还算是富庶,不论如何玉儿姑娘想要如何,方某都依着!”
江瑶刚才说那话,虽然是在给方长一个台阶下,但更多的也是顺势想要看一下方长的态度人品,
若是方长,真就想如此拍拍手走人,那对方这人品,着实会令她失望!
微微地颔了颔首,对于方长如此的态度,江瑶很是满意!
并没有给出答复,江瑶直接转身轻飘飘去到另一边,取出一个长条的锦盒,
递到方长跟前!
“此物,便是此番诗会的彩头,就此交于公子之手!”
“公子可打开看看!”
“哦!好!”
躺在锦盒之中的是一块青白相间的玉佩,其上雕刻着精致的鹭鸶与莲花图案,
鹭鸶(谐音“路“)与莲花(谐音“连“),两者结合便是一路连科的意思,
方长现在也是见识过了不少的好东西,
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块上好的青白玉!
青白玉,因其质地致密,外观青白相间而得名!
能在青白玉之上的唯有羊脂白玉,但羊脂白玉作为最顶级的和田玉,素来只能皇族专用,
故此青白玉,已经是文人最顶级的选择,
“这是青白玉!”
江瑶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玉佩的材质,
如此倒是验证对方先前说的家中钱粮富庶,
若非如此定然是不可能一眼认出的!
“公子好眼力,此物是我父亲的一个好友昔年所赠,一直放在家中,也无人佩戴便,所以也就拿来当了诗会的彩头!”
江瑶这话说的虽然简单,但方长却知道这其中绝不会如此简单,
这青白玉可是价值连城,轻而易举就把这么贵重的东送出去,想想都不会如此简单!
然而方长方长却并不打算拒绝!
第二,这其中能有多大事,最顶不过是那什么诗会上选才子作为夫婿的戏码,
他这会都已经摆明了,自己和余芊芊有一腿,这会又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个穿戎装的!
眼前这女人怎么都不会对自己有想法,
再退一万步,对方有想法又如何,对方长得那么好,他更不亏啊!
反正在南方都招惹那么多女人了,也不多这一个了!
“此物如此贵重,那方某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也不扭捏,直接就将白玉取出,挂在了腰间!
听到方长这回答,江瑶愣了片刻这才笑着回应,
“方公子说话,果真是坦荡!”
见得方长将玉挂在了腰间,江瑶继续说道,
“公子此番夺了诗会魁首,两日后两日后公子还需再来一趟墨香楼,
当然此后公子凭此玉,也可自由出入苏州府学还有这墨香楼!
都会以上宾之礼相待!”
这墨香楼诗会能叫那些文人才子如此看重,为的可不是这一个诗魁的名头,
真真吸引他们的,就这一次和这些府学教授见面的机会!
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上一直都是关系社会,
只要能和这些人搭上关系,此后的出路,可就宽广多了,
这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对于方长一个大反贼而言,
实在是!
不过既然身在此处,自是不能扫别人的兴,就是无用功,方长也得赴宴,
“好的!
两日后,方某定然再来拜访!”
一袭青衫的江瑶坐在窗前,手指轻捻,琴音悠悠,乐声款款!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一曲终了,江瑶这才压住颤动的琴弦!
缓缓站起身,看向满是暮色的窗外,眼眸中透着失落!
似乎刚才这一下压住的不是琴弦而是她自己的心房!
如此呆愣了许久,江瑶这才遗憾地呢喃道
世间之事又何来得处处圆满,就此便好!”
“哎呦!
我我这是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