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马车就开始行动了。
一晚上,法米拉大教堂被炸,警局的人也没有来看看,以致于周围的居民们自发出来救火,不少人都在抱怨某些人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这事情是什么人搞的就一目了然了。
马车走的很慢,伊丽莎白更多是在陪着薇薇安,看向外面的时候,只有谢克里斯神父带着一辆囚车跟在后面,那带着反魔法涂抹物的车子里关着的就是青川弘一和时崎源三了。
伊丽莎白也是第一次仔细看看这个叫做青川弘一的女人,相比于时崎源三因为吃坏了肚子趴在地上一点活力都没有,名叫青川弘一的女人却似乎有很大的精神。
前面是谢克里斯神父,这女人坐在囚车里竟然没有一点被关起来作为阶下囚的懊恼,反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说着自己失败的故事。
马车距离不远,探头出去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伊丽莎白没有睡意,就在一边静静的听他们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句话就让伊丽莎白对他们的对话更加有兴趣了,因为这话是从那个叫青川弘一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磁性,并不显得突兀,也不会有一种少女般的稚气,她这种说话的口气完全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在面临任何情况下都没有慌乱的样子。
“没想到你这么豁达,明明是那个奥斯卡出卖了你,居然没有怨恨他的想法,我以为你还会很想把他大卸八块,这样的话,我也许会给你这个机会。”
“呵呵,你还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啊,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像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被人出卖的,有什么资格奢求别人的好意?”
“所以,在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预计到了?”
“也不算吧,我没有料到的是,你居然请的动格西梅尔,如果没有她的静止魔法,你是拦不住我的!”
“话不要说的太满,你现在可就是阶下囚。”
“嘻嘻,这倒是,我破坏了你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定恨不得把我折磨致死吧?呵呵,超六亿的货哦,你不想知道我是从哪弄的消息吗?”
“这种事情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这六亿的货见不得光?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拉赫曼传出来的,所以只有可能是在西庭本部走漏的消息,那就只有卡特琳娜手底下的人,其中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多米希亚,这就奇怪了,像那些人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可能渗透到的,所以,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这货怎么到你的手里,而是什么人能够知道这货的确切内容。你知道吗?为此,多米希亚现在还在接受严刑拷问,奥兹问到了点特别的东西,所以,才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一切又合情合理。”
听到他们到这里的对话,让伊丽莎白有些吃惊,瞪大眼睛想着这些事情,感觉到了更加的可怕和不可思议。
自打进西庭,那个叫做多米希亚的护卫,只听过名字,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但是好几次因为她不在而让自己顶班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现在听到这话才知道,她居然已经被抓了,并且进行了严刑拷问,听到这个的时候,就让伊丽莎白感觉到了一些白色恐怖的意味。
完全感觉不出来,平静的西庭外表下,居然也有如此惊涛骇浪的一面。
“这种伎俩也太低级了,我可是帝国的情报人员,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想严刑拷问的话,在这里还可以,到了阿尔比恩,可就没有机会了,但是想要套话的,省省吧,我可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谢克里斯神父的声音又一次在外面响起:“你们针对港口城市的袭击目的是什么?那个叫亨特的说,购买大规模武器,登陆艇,甚至坦克火炮,这些东西,是打算做什么?袭击军队吗?”
“新时代的开始。”
“新时代的开始?”
当听到两个人不断重复这个词的时候,让伊丽莎白也感到了惊讶。
这种词只有在那种极致的野心家嘴里才会说出来,大规模组建武装,这分明就是要对抗政府,什么新时代的开始,分明就是要暴动!
但是偏偏两个人在那里的对话却如此冷静而平淡,并没有多少诧异和惊讶的样子。
谢克里斯神父的定力果然厉害。
“这种事情只会让法隆岛独立的更快一点。”
“法隆岛独立了,不就可以成为我们西伦帝国的友邦吗?”
谢克里斯神父嘴角跳出一声哼笑,那语气似乎还认同了她的话语。
“你好像对我的情况也很了解?每次行动都能避开我?这不像是你们行动的风格,也不像是雇佣兵团的作风。”
“避开你?呵,放开我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看看我怕你吗?不要把我和那些垃圾四代混为一谈!你也不要每次都躲在女人的后面!”
“这么说,你的上代是个二代了?”
顿时语塞,青川弘一在停了片刻后才呵呵一笑道:“啊,那是,我们帝国的吸血鬼血统可是纯正的,尼古拉大人的血统。”
这话让谢克里斯神父不屑,随后似乎认为在她身上只是浪费时间,便没了和她谈话的兴趣,转而,冷道:“你还是在总务部的拷问室里和那些审问官慢慢磨嘴皮子吧。”
“嘻,潘恩,像你这样的人,居然甘为人下,真是让人不得不猜测你的动机,那,要不要和我们合作?也许会得到更多的利益?我的主人可是个很伟大的人物!”
谢克里斯没有再继续理会她。
马车在清晨的时候已经到了莱登市外的郊区,在这里的一处农庄附近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并且等待114部队的飞空艇前来接机。
总算让一晚上的喧嚣有了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