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过了,还是那普通的石质书册,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的。
只是另外一件事更加奇妙,楚家不过立族才多久,其家中奴仆竟然多了十几位新的契约师。看那气息不象是从镇上招募的,倒象是刚刚开灵不久。
或许楚家这件源器更倾向于为别人开灵?”
唐呈低眉想了想,“是有这种可能,在他们宴会上,不就曾拿出三个开灵名额来进行庆祝。那源器是该有这样的能力。”
安老沉静了两秒,才告诉了唐呈最后一个最关键的消息,
“你可曾记得在镇上搅动风云的拜月兔、花香粉耳兔这两种源兽?”
唐呈点头,“自然记得。”
安老枯槁的手掌摩挲了几下权杖才缓缓开口,“在那楚家宅院之中,这两种兔子不下双手之数。”
唐呈惊得瞪大了双眸,这两种兔子价值不菲,并且其能力也确实配得上这个价格。
这种在整个县城都被追捧的源兽,在一个小小的九品寒门世家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由不得唐呈不震惊。
“有没有可能是孙淳尘寄养在他楚家的?”
安老思量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孙淳尘居住的院落不小,不过是几只兔子,何至于专门送到楚家去养?
就算关系再好,在楚家那种偏远的地界,出了什么问题,他一时间也照应不过来,这源兽只能是楚家培养出来的。”
“你这意思,楚家可能出了一位培育师?”唐呈象是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有很大可能是楚家误打误撞罢了,这偏远小镇,怎能出得了培育师?天赋、经验、资源支撑,哪一个不是耗资甚巨?
不过,无论如何,你要想早日离开这和玉镇,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些和楚家的接洽了。”
唐呈凝眸,半晌没有搭话,
良久之后,一声轻叹才传出,“他们楚家真是遇见了好时候,若是之前,恐怕有着苗头之前就被其馀世家群起而攻了。”
……
接下来的几日,楚景玉保持的都是早出晚归的生活,甚至狩猎队都分为了三队。
楚景玉浮空而立,其馀三只队伍以他为中心,在他的附近地界查找源兽狩猎,若有什么情况他再进行驰援。
如此下来,狩猎效率真的提高了不少,不过和玉镇虽只是个镇,但是地界内山脉平原河流环境尽皆有之。
一开始只能清理个大致,至少明面上不会出门就遇见源兽。
随着狩猎队猎杀的动静越来越大,源兽之中机敏的早就躲藏至野外山林之中,有些隐藏能力很好,并不是轻易能够找寻出来。
一周的功夫,将明面上的源兽给清理了差不多,让遭受源兽折磨的村民们得以成功的走出门户回归正常的生活。
虽然如此,此次的源兽之灾,还是让村中死了不少人口,仿若柳家大祭那一次一样,村中变得有些凋零了起来。
如此又进行了两周的细致搜寻,又处理了不少源兽,唐呈才叫停了此次的狩猎行动。
结束后,唐呈为狩猎队所有存活下来的成员们,举行了一个宴席,并且将个人应得的奖励发放到位。
这场延续了三周、二十多天的狩猎行动到此终止,和玉镇辖区内的局面将要恢复之前安稳的生活。
在宴席上,楚景玉提起了楚圣凡辞职的事情。
唐呈很是惊讶,“小凡在镇上干的好好的,怎滴要忽然请辞?是不是你老自己突然决定,没有问过小家伙的意见。还是我们镇长府哪里有所亏待?”
不只是面上的惊讶,唐呈心里想的更多,这楚家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要就此疏离他们镇长府?
“不是忽然请辞,也没有什么亏待。小凡毕竟年幼,才学舒浅,我想让小凡去深造学习一番。学有所成之后,再回来建设城镇。”
楚景玉不知道唐呈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毕竟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事情。
唐呈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恍然,然后轻轻笑了笑,“原来如此,楚老还真的是一片拳拳爱孙之心呐,
不过这去学院可是耗资巨甚,若是真的能被学院选上,楚家可真的就算上是举全族之力供养一人了。
这要是我来,可还是难做出这样过的决定的。”
唐呈的话中似有所指,楚景玉淡淡一笑,
“我楚家人丁稀少,没有太多的利益纷争,自然是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只怕人以后多了起来,家族成员离心,到时候又不知道是一番什么样的局面。”
唐呈舒展了一下肩膀,“楚老高瞻远瞩,家族何愁不兴,那我也只能放小凡回家中了,之后我在和玉镇当值的日子里,还需要楚老多多帮衬了。”
“哪里哪里,唐镇长才是青年才俊,必能让和玉镇蒸蒸日上。”
两人相互恭维一番,楚景玉适时地提出了先行告辞。
唐呈也没有在宴席上多停留,勉励狩猎队成员几句,也就回镇长府了。
倒是没了这两位‘大人物’在场,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几分。
镇长府内,安老盯着回到书房的唐呈,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声,
“家族那边传来消息,明日便有人到了。”
唐呈的动作一顿,“来者是谁?”
“你二叔。”
……
纸鹞县县衙。
县丞坐在下首的位置,神色有些拘谨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雄壮中年男子。
另有一位青灰色袍子的男子站在堂下回话,
“各城镇内部源兽已经基本清理完毕,普通民众们已经回复正常的修养生息。
只是有不少城镇被源兽所进攻,有不少的人员伤亡,若想真正的恢复估计还需要一些年头的调养。”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微微皱眉,“人口不够,直接拿县城的流动资金去买,你这县丞现在是戴罪之身,估计也愿意出一些资金用来赎罪吧?”
听到主位上男子开口,县丞立马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
若是仅仅只是耗费钱财买一些人口回来,就能逃过去此次的责罚那也就好了。
可是事情必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此间事了,现在该谈谈你的罪责了。”主位上的男子目光沉静的看向县丞。
“是。”县丞的额头露出几滴冷汗,但是却不敢不应。
“纸鹞县霍家,主脉携带镇城源器出逃,你却没有及时发现上报,差点儿造成破界之危,此为重罪,你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