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这个孩子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啊。而不是把自己所有的意义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太沉重了啊。
小乌收拾了一下这位习惯了被别人照顾,自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家伙。
“您都说了是曾经的,小乌现在崇拜敬仰的兄长,可不是髭切殿您了呀。”
正准备走的小乌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走了回来。
“膝丸应该今天就可以回来了,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
少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方脖子上那被厚实围巾掩盖着的狰狞伤口。
“谢谢您!我不后悔作为您的仿刀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对了,鹤丸殿今天邀请您去他那里坐坐,说是有一个天大的惊吓要告诉您,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少年一溜烟的逃离了这个房间。
“啊啊,好好紧张,为什么我会说出那样的话,嗯?!那是兄长大人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外面等我!我马上过来!”
小乌看着站在不远处樱花树下等待着他的小乌丸,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一个人在家里面有点无聊,所以为父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
一小一大的身影缓缓的向不远处走去,家呀~是有着自己在意的,重要之人的地方。
无归处的鸟儿,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第52章 往日后事:源氏,三日月宗近
看着离去的小乌,膝丸离开的这几天内,他彻底的成为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唔怎么有一种空巢老人的感觉。对了!去找鹤丸玩好了,正好小乌刚才说鹤丸那个家伙打算来找我来着。”
说完,原本在沙发上半躺着发呆的源鬼切立马翻身起来,哼着歌高高兴兴的去了鹤丸国永那里。
可惜高兴不过两秒,在看到鹤丸国永那诡异的微笑以后,刚打开房门的源鬼切,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正打算关上门的手被鹤丸拦了下来。
“髭切,怎么刚来就打算走,进来坐坐呀。”
源鬼切看到了站在鹤丸国永身后的三日月宗近时,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了。
三日月曾经在源氏有一面之缘,对于他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当初被捧上高台肆意观赏的月亮,居然和自由的白鹤有接触,真是稀奇。
三日月看到源鬼切的那一刻眼底划过了一丝惊讶。虽然知道鹤丸国永认识当初那位源氏高高在上的大人,但是一直没有把对方和鹤丸口中那个最为重要的朋友联系在一起。
毕竟,他完全想不到,那位源氏的大人居然也会拥有朋友,能够不被对方耀眼的光芒灼伤,站在他的身侧。
还真是嫉妒啊,在幼时刚刚诞生没有多久的时候,尽管现在已经决定放下,觉得无所谓了。
看着双方二人那诡异的气氛,鹤丸国永有些迷茫。
本来是打算告诉髭切,自己和三日月在一起了的消息,想要吓他一大跳。没想到,到头来首先被惊吓到的竟然是自己。
“你们认识?”
源鬼切从愣神的状态恢复了过来,重新露出了招牌式微笑。
“不当初在源氏一面之缘而已,不过倒是听说过很多关于三日月殿的消息。诶多让我想想,没有记错的话。”
“三日月殿应该是当时家主为了彰显源氏的名声显赫,特意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刀匠三条宗近锻造而成。当时我和弟弟贪玩,偷偷跑进了家主的收藏室里面,然后遇到了三日月殿。”
看着当初锋芒毕露的少年,随着时间的沉淀,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了内里。
那个曾经高傲鲜活的陪着前主征战沙场的少年,如今却态度平和温柔,收敛了浑身的锐气,亲切的与自己交流。
三日月宗近就感觉到了一阵的恍惚,也不经意的开始回忆起了曾经,那段刚出生没多久的日子。
自己当时是父亲最为完美的杰作。在成功锻造出了我以后,他曾经一拖再拖,迟迟的不肯拿着自己向源氏交差,但最终迫于现实的压力,刚出生没多久的自己,最终还是被带到了源氏。
那个男人的面容,早就已经模糊不堪,只还记得他是当时源氏的家主,在拿到自己的那一刻,便立马感叹了这样一句话。
“刀纹如同新月,真是一把华美的好刀,只可惜观赏性大于实战,不如髭切深得我心。”
就正是这样一句话,便定下了三日月宗近今后的命运。
华而不实,观赏价值大于实用性。这样的评价对于刀剑来说 那是多么的讽刺。
三日月看了一眼男人身上挂着的那把佩刀,从那天以后,他便记住了那把刀的样子 以及髭切这个名字。
也正是从那天以后,他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象征,一个观赏性的器具,被放在了高台之上。
永远困在了那精致的刀架,收藏珍宝的阁楼里,任人观赏。
在漫长岁月的过往当中,他时不时的听到这样一个名字,髭切。
“家主大人今天又带着髭切殿下打了胜仗,家主大人挥舞着刀剑削铁如泥的样子,帅呆了!”
“是啊,就冲着家主大人那么多把宝刀,最后经常带上战场的却都是髭切大人,不愧是我们源氏的重宝。”
听着守在这里的门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吹捧的话语。
髭切这个名字彻底的化作了他的梦魇。
他也是刀剑,他也想要像对方一样生来,便是为了战场,而不是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任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