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鬼切迟迟没有回应,长期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他,突如其来的穿越便已经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如今,接受自己变成了一把刀,并且有一个人作为他的主人,这便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范围极限。
他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可能占取了别人的身份,并且对方的弟弟现在还在叫着自己兄长。
他不知道原本这把名为髭切的刀,有没有诞生出属于自己的意识,如果有的话,那么他的到来算不算是彻底扼杀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不敢想象,但凡有这么一点的可能性,就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窒息。
一个生活在和平安乐的社会,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被规则所约束,有精准的道德观念,知道杀人是违法的。
他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剥夺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原本穿越这种突然发生的事情,便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更加的颤抖。
“阿尼甲,阿尼甲!你出什么事情了吗?阿尼甲!你怎么了!!!”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过于聒噪,被初次见面的兄长给嫌弃了,但过去太久时间的没有回话,膝丸在观察到髭切的那边如同死了一般的寂静。
这感觉就像阿尼甲又再次回到了曾经没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房间,旁观着外面来来回回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与他说话的孤寂感。
于是膝丸的反应愈发的激烈,说话的声音也愈发的低沉,甚至还带着几分恳求,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嘀嗒嘀嗒髭切那边依旧没有回应,他的心也渐渐沉入了谷底。
他开始用尽全身力气的挪动着自己的刀身。
“为什么遭遇穿越的是我”
他的刀身开始发出了蛇一样的嘶吼声。
“我是成为了髭切,还是代替了他?”
他的重心开始发生了偏移,他卖力的想要更加靠近自己的兄长。
他不想要自己一个人继续孤单的待在房间里面。
“如果是代替的话那个孩子还在一脸欣喜的叫着自己兄长,这样的自己好差劲”
膝丸从刀架上重重的摔了下去,可惜就算这样依旧没有够到他心心念念的兄长。
好痛但是更想要人陪着阿尼甲
就在这样意念的驱使下,或许是因为他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攒够了足够灵力的前提下,他拥有了自己的人形,尽管很幼小,看上去只有人类的五六岁。
但是他能够行走了,他回忆着记忆里面家主走路的姿态,跌跌撞撞的奔向了摆放在房间里面的另外一把刀,然后用力的把对方抱在了自己温暖的怀抱当中。
“阿尼甲膝丸好痛”
源鬼切彻底的清醒了,他被另外一个人从封闭的小世界里面拉了出来,就像是有一束光,突然射进了阴暗的丛林当中。
在那一刻,他的眼里光拥有了具体的形状。
“对啊他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至少膝丸从头到尾认识的都只是我,在他眼里面,心心念念等待了许久的终于才拥有意识的兄长是我啊尽管后来或许真正的髭切会出现,但至少在这一刻让我感受一下这份温暖的怀抱吧。”
源鬼切贪恋着对方的温度,膝丸像是明白了自家兄长的想法,于是更加的把对方往怀里面抱了抱。
当然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过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于是两个人拿着武器很快的冲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小孩子抱着他们源氏的重宝髭切,身上带着另外一把象征着源氏的刀膝丸,都愣在了原地。
第4章 目标与野望
在一个四处都有人守着的房间,凭空出现一个小孩,并且还抱着象征着他们源氏的宝刀,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看到那个小孩并无动作,只是依旧坐在原地怀中,紧紧抱着髭切。
其中一个守门人当机立断就去汇报了家主,另外一个人则是呆在原地看守着这里。
源赖光刚走没多久,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孩身着的服饰与上面的图案,以及对方那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源赖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膝丸?”
原本因为终于得到了阿尼甲的回应,而感到兴奋的膝丸。
这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后便抱着髭切跌跌撞撞的扑向了源赖光。
“家主!”
源赖光仿佛幻视了一只大型金毛犬向他扑过来,下意识退了一步。
然后他低垂下了眼眸,看向了膝丸怀中抱着的另外一把刀,膝丸都已经化形了那么他今天感觉到的髭切异常的能力波动,是因为对方拥有了神识对吧。
既然这样的话肃清大江山的行动又可以更近一步了。
就这样想着,源赖光想到了族里面的那一群老古董就不由得头疼,腐烂顽固,就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烂橘子一样,还在坚持着所谓人类能够和妖共处,因为害怕不断的向妖鬼低头退让,甚至分割出自己人类应有的领土。
难道前些年时间,玉藻前用狐火焚烧整个京城都未曾让他们醒悟吗?人类和妖这种生物,根本就不可能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源赖光看到了膝丸因为他刚刚下意识躲开,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于是蹲下去安慰了一会他,不过在安排好一切以后带走了髭切。
看着膝丸一脸天真无邪的乖乖的把自己怀中的刀交给了对方,源鬼切在刀里面拼尽全力的挣扎,但被刀身限制在外人眼里,他连轻微的挪动都没有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