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她像是不满似的抱怨道:“原来就是打一架嘛,只要我们赢了不就可以了?我还以为你要拉我去献祭什么的。”
说罢,她竟然一个箭步超过了艾德里安,然后回头俯下身子,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艾德里安,说道:“伯爵大人,看你这样子,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艾德里安一撇嘴,吐槽道:“靠,既然你不怕,那我也就找不到理由跑了啊……”
“那就走啊,别愣着。”塞勒涅抓起艾德里安的手,朝着那顶端的十字架飞奔而去。
究竟谁才是主人啊……艾德里安在心里吐槽道,不过,即使是在心里的吐槽,语气也是暖洋洋的。
踏上最后一阶阶梯,山尖的场景映入二人的眼帘。
其他的场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十字架上的生物。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除了有一块绑着的遮羞布,其他地方完全赤裸,肤色异常惨白,眼睛紧闭,脑袋垂向一边。
血红色的荆棘冠嵌在祂的头皮上,一柄沾染着红色液体的古代长枪自上而下斜着刺穿了祂的心脏,从侧面看,向后歪倒的十字架与这把长枪形成了一个猩红的『x』。
然而,常人也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东西还活着,丝状的心脏肌肉在长枪上蔓延、攀爬,如同藤蔓,却在不断地鼓动。
似乎觉察到了他们的到来,那东西垂着的头渐渐摆回正位,被如同沾了红色颜料刷子的短胡须挡住了上半部分的嘴唇像是正常人说话一样晃动起来。
“放逐者,你们又来了。”
那是普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其中带有一丝解脱感。
艾德里安注意到,他的手臂与脚上都被钉子钉在了十字架上,那些钉子上也长满了如同血肉般神圣的红色藤蔓。
“你愿意献祭一切,证明你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吗?”那生物问。
“我想要先知道,我们家族究竟有什么罪过?”
“你们有该隐的血脉,只能永世在人间,这荒野上伏行。除非,你,古老家族的最后掌权者,彼得艾德里安,能舍弃一切在这放逐的荒原所拾取的事物,沉下心忏悔。”始祖说道。
家族的诅咒将会在我的手下消失,这是多么的荣耀!这一念头在艾德里安的心头缠绕。
只要能舍弃一切,就能中断这千百年来的放逐。
一切?
“塞勒涅呢?她也会被我舍弃吗?”
“为了证明你的忏悔,这是必要的,你要用贯穿我心脏的朗基努斯之枪,贯穿她的心脏。这一次,没有替罪羊。”
“我是没落艾德里安家族的最后一个血脉,如果可以,我会成为复兴艾德里安家族的人,成为新生的世家的始祖,为此,杀死一个女人不是难事,那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仆人,一个用完就丢的玩具,是我将她从那个死胖子的手里救下的,我有权处置她。”彼得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没错,我也保证,她在死后会上天堂。”祂说道。
彼得玫红色的眼睛里既没有闪烁泪光,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爱情是永远不能取代家族的荣耀的』。”彼得扬起头,一双玫红色的眼睛轻蔑地看向祂,“你希望我这么说,对吧?
但是,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