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无墨朝着三人挥挥手，转身登上了马车。
马车夫带着帽子，看不清脸，一头棕黄色的头发杂乱无章，胡子也长得像是野草一样。
“去哪里？”
贾无墨还在看那几个人，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当然是去红湖镇啊，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抬起头，一种前所未有的邪恶气质从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来。
同时，他双手一抖，马车飞快地窜了出去。
“好了，老贾，咱们俩也别扯这么多了，计划怎么样？”
“进行得很好。”贾无墨无聊地转着钥匙，“我们准备开战了。”
“和谁？”
“『命运之弦』。”贾无墨回答道，“难道你觉得我的宣战对象会是魔女会吗？”
“那卡罗尔林怎么办？”
转动的钥匙缓缓停下，贾无墨靠在那欣赏到雪山的那一侧窗户，说道：“我就算是死，也要保着他俩。”
到了红湖镇以后，贾无墨向马车夫塞德里克道别。
“再见，塞德里克，哦，应该是开膛手先生，你今天的杀人计划还没有达成，对吧？祝你一路顺风。”
开膛手杰克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驾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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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家族的庄园密道内。
地下室的通道里全是长明灯，一直延伸到尽头，每台长明灯的间隔中有棺材，被钉子封得死死的。
阿尔勒基娜与塞勒涅没有管它们，甚至没有仔细地观察上面的图案，继续追着已经甩开了他们许多米的艾德里安。
二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他焦躁的喘息声。
直到塞勒涅一把拉住彼得，他才如梦方醒似的转过头。
他的头发上满是汗水与露水。
“继续走吧。”他放缓了脚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对不起，我忘了还有你们。”
火烛燃烧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光亮照耀下的塞勒涅竟然真的与奥林匹斯的月神雕像有些相似，虽然神情倦怠了一些、冷酷了一些。
她轻轻放下艾德里安的手，说道：“没事。”
“你也没有选择吧。”彼得艾德里安拧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头发里挤下几滴露水后，他那玫红色的眼睛移开塞勒涅的脸庞。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遇见塞勒涅的，是在那艘船上，读者应该也有印象。
塞勒涅当时没有选择权，她是被猎人争抢的猎物，作为餐肴还是作为宠物，是由猎人说了算。
“我一直把你当成战利品，所以你没有选择权，但接下来你们遇见的东西，真的很危险。”
塞勒涅点点头，齐腰的柔软长发也随之摆动。
“没关系，没有你我可能……”
“不！欸……就是这样。”彼得胡乱地挥了一下手，他已经将左轮放回了枪套里，“你没有选择，对吧？你只不过选了一个更安全的道路，你终究还是成为了一个权贵——我，彼得艾德里安，艾德里安家族的次子——的玩物，对吧？
xx的，就是这样，好多人就认为当一个好一些的主人的玩具就是好事，对吧？
然而，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对你的感情并非只有单纯的束缚，我想要你真真实实地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现在走在前面的是阿尔勒基娜，她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在听着他俩的对话。
“但我的情感是不会说谎的。”塞勒涅冷着脸，很认真地回答，她再次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虽然隔了一层白手套，但她却感觉自己彻底握住了他的手，没有手套的阻隔，“我能感觉自己心里涌动的热血。”
彼得微笑了一下，却很冷。
“好。”
说罢，他便牵着塞勒涅的手，往那已经不远的，通道的尽头走去。
“塞勒涅芮雯，这就是艾德里安家族的秘密——密殿。”彼得艾德里安牵着塞勒涅的手，推开古老宫殿的石门。
无数黑色巨石堆砌的巨大尖塔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掰弯，像是朝圣者一样将尖顶对准那矗立在整个地下世界中心的山尖。
发狂攒动的流动空气也被这山巅上的某个东西吸引，那个物件创造的无形漩涡卷起的空气形成了数十道晦暗的龙卷风，而龙卷风中还有被狂风撕裂的动物残骸。
而在那数十道狂风之下，是一条蜿蜒的大路，平整，两边立着至少上千具黑橡木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