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算啥理由。”贾无墨讪讪地笑。
哈露西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理由。”
『我们』。
贾无墨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闪着暗金色的光芒。
“黄衣之王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作为你的引路人,引领你接受‘夕日之剑’。”
哈露西娜扯了扯深黑色的睡衣,继续说道:“但是呢,我也说不上他究竟为了什么。”
贾无墨回忆起了刚从小巷子里出来的那个下午。
当他对着夕阳拔出夕日之剑时,藏在他袖子里的液态拟态剑突然被五根暗金色的丝线牵扯起来,蹦蹦跳跳如提线木偶般冲向了夕日之剑。
而贾无墨也看见了,只能维持一个样子的拟态剑腻腻歪歪地变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开始疯狂地啃食那把夕日之剑。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夕日之剑就被它啃得一干二净了。
而那个小人还开开心心地大便起来,以便把一些废金属带着长着鼻子眼睛的胶状物排出体外。
在此之后,漆黑之剑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敢告诉别人。
那个小人也再也没有出现。
“所以,我不是幸运儿?”他问。
“是的,你只是黄王的一个合作者。”哈露西娜说,“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无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都没有获得副作用。”
“等一下,我确实没有副作用,但那是因为我没有超能力!”贾无墨辩解道。
哈露西娜没有管贾无墨,而是自顾自地猜测道:“所以说,黄衣之王没有让我们成为祂的奴隶,这些能力完完全全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属于『奴仆』的超格者,而是属于『半神』的窃格者!”
“半神吗……”贾无墨点点头。
“具哈斯塔娜说,神阶有七个,阿撒托斯最高,三柱神其次,然后是神王(虽然这个是看身份的……)、古神、旧神、蕃神、半神,而我们,因为没有成为神的奴隶,却拥有神明的力量,所以应该属于半神,尽管我们很菜。”
哈露西娜的烟烧到了底,但是整个过程中她一口没有抽,全部拿来戳栏杆了。
“原来如此……”
“而在组织的评级之中,只有超格者和窃格者,都是分一二三四五级。
二者实力上差距不大,但是超格者可以使用降神,但是自己会死。
而像我们这样的窃格者不能用降神,但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哈露西娜说道,“因为,我们不是神明的奴隶。”
贾无墨心里面一惊。
使用降神会死?那卢西……
当他回过神来时,他看见哈露西娜满怀歉意地看着自己:“既然已经把组织正式成员才能知道的秘密告诉你了,我就只能让你通过『测试』了。
我,执行部,行动零组,『眼』小队队长,组织二级成员,哈露西娜穆勒。
在此正式恭喜您,管理部,物件收藏处处长,组织三级成员,贾无墨先生,您通过了测试。”
星之彩号轮船突然晃动了几下,就是这么一晃,把哈露西娜往贾无墨这边引了一下。
哈露西娜的眼睛凑更近了,其中闪着欢欣的光。
“恭喜你,你将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
——『弑神』和『窃格』!”
“嗯。”贾无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不惊讶?”
“还好吧。”贾无墨表示自己有点惊讶,“但是,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普通人呢?”
“因为世间的科学,无论魔法、炼金还是物理化学,都是蝼蚁的智慧。
想要永存,只能靠神明的力量,而神明的存在如果被人所知晓,那么一场为了窃取神格的人与神的战争必然产生。
但是,在这场战争之中,人类几乎不可能胜利,而如果失败,人类必然会毁灭。
所以,属于不同神明的超格者们组织在一起,以其他神明的身份向神明宣战,即使失败,也只是某位『超格者』这个个体的消亡。
而当我们胜利,获得了位格的力量,我们会将其给予组织中并非神明奴仆之人。
属于奴隶的超格者埋骨于苍穹、海洋、大地。
而属于蝼蚁的人类将会永存。”
“欸,这个理由不错诶!”
哈露西娜无语,说:“行了行了,你就算过关了,但是问题在于我们现在怎么处理夏克他们。”
代理船长现在比较信任贾无墨,加上夏克他们的样子都明显不像人——夏克的死亡之后身体膨胀成了一堆眼珠子——也就干脆把死者当做袭击的怪物给处理了。
所以,哈露西娜的意思是如何向组织交代。
“可以瞒下来吗?这么多人……”嘴上这么说,但贾无墨心里面深知,出了这种事,分部是不可能瞒下来的。
“可以,我们分部的权力很大。”哈露西娜说,“而且,我还是眼小队队长,在这件事上,我完全可以为你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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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贾无墨出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就好,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林静心要加入我们组织,对吧?”
“你知道了?”
“当然。”哈露西娜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没关系,我不介意。”
“这个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不,一直拖着只会更麻烦,我会拜托焱秋的。”
“好,那就这样决定吧。”
贾无墨说罢,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哈露西娜被海风一吹,打了一个喷嚏,看见贾无墨回去,自己也没了赏夜的兴致,把自己眼角的几缕青丝撩到耳后,也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贾无墨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承认了自己的行为,至于她是否真的会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大不了灭个口就是了。他看着左轮,心里暗暗想道。
但现在无论如何,他是睡不着了,耳边海德拉的低语勉强可以屏蔽掉,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正在发生的事、将要发生的事,都令人心烦,这是难以屏蔽掉的。
听首音乐吧。
他随手打开了一旁的留声机,里面开始播放起某首令他耳熟的曲调,尽管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听过。
“《魔弹射手》?”他的直觉告诉了他答案,这个歌剧的名字只在她只言片语中听说过,他本人甚至连曲谱都没见过。
留声机旁边的放映机也开始工作起来,在一个不大的银屏上投出了黑白的画面。
“好吧,是《红湖魅影》。”
没错,他再一次被骗了,被一个已经逝去了许久的人给骗了。
那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见闻,小到漫画,大到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她几乎都能扯出几句话来。
直到他真真正正地了解了那些所谓的“真实”,他才知道,她完全就是一个骗子。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一直想着她呢?
就像她说的那样就好,忘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