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无墨吗?”林老重复道,“幸会幸会。您是哪个大学的?看您这样子,倒不太像是学理论魔法的人啊,怎么会对它产生兴趣?”
“安妮魔法大学理论魔法系。我之前曾经在中心广场的公共礼堂那里听过您的演讲。”贾无墨说道,同时要了一杯威士忌。
“哟,蓝牌尊尼获加,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喜欢这种类型。”林老笑着问。
贾无墨这才看清楚,林老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不能算老,头发白少黑多,暗蓝色的眼睛也有些神采。
可能是因为旅行的原因吧,他的服装与发型都经过了细心的打理。
黑色的燕尾服配上一条暗绿色的领带,发型倒是普普通通的向后梳的短发,但却给他带来了一种稳重与干练的气质。
“小说家,兼职私人侦探,偶像是福尔摩斯。”
听到这句话,林老的表情变了一些。
“那您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林老一边说着,一边往玻璃杯里倒了一些琥珀色的威士忌,“关于我的那个假设,您又有什么看法?”
“有点太残酷了。”
“为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假设吗?”
“您的假设,让我们全部变成了罪人。”贾无墨轻轻将杯子放下,像是在保护一朵脆弱的蒲公英。
“您指的是哪个假设?”
“世界掠夺假设。”贾无墨说道,“在您的假设之中,我们宇宙掠夺了其他世界的能量,因此才在我们世界之中表现出能量不守恒,也就是说,您是站在能量守恒学派一边的。”
“没错,这一点也可以从我们的实验之中得到证明。”林老说道,“在我们最新发布的实验报告之中,我们通过实验证明了炼金术、魔法、化学这三门是不一样的体系。
炼金术以及其下的精神物质“贤者之石”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因为它和魔法一样,不遵循现世的能量守恒定律。
但与此同时,它们有与常规物质结合的能力。
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一种粒子,而且可以与本宇宙的东西结合,且结合出来的炼金产物的性质接近于原本物质的性质,并且可以进行正常的化学反应。
而魔法粒子则不一样,魔法粒子是不能与现世的物质产生太激烈的化学反应的,它们之间大部分是以热能、碰撞等物理的形式进行反应的。
生物能使用它们,但是只能通过魔法阵和魔杖这种宏观物理结构或者以蛋白质为主的极少数微观结构来引导与储存,其原理只能是光、热和碰撞。
因此,毒魔法和精神类魔法则更偏向物理上阻断细胞之间的交流而非通常认为的影响电信号的交流,不能太精密,也不能作用于无生命物质。
而电魔法则是与其他魔法粒子的反应。
因此,从能量的角度来看,最强大的魔法是召唤魔法,召唤魔法可以通过精密的法阵来引导粒子,最可怕的是,这种粒子的传送是可以带着现世粒子一起的,因此,理论上释放这种魔法这种要消耗的魔法能量十分之大。
但诡异的是,实验室中释放召唤术的所需要的能量却并不高,而且也不像我们预先设想的那样有时间差。
我们现在就是在研究这个。研究‘为什么别的魔法和炼金术都只在产生时能量不守恒,而召唤术在这个世界转移时能量也不守恒?’。
而以上有结果的研究,都可以证明,我们这个世界掠夺了其他世界的能量与物质,比如某个魔法世界和某个炼金世界。”
“对对对,就是这个。”贾无墨一句话也没有听懂,只能干巴巴的承认。
过了一会儿,玻璃杯见底了。
一旁等着的服务员已经换成了刚才被人骚扰的那个女孩,最开始的男服务员已经在一旁睡死了,呼噜声差点盖过了整个大厅的吵闹声。
“那您有什么看法呢?”林老问。
“我认为啊,这个假设有点太假设了。”贾无墨说道,脸上有着十二分的严肃,“据我所知,神州的魔法是可以提纯成单一的纯魔法能量的,还可以用于治病和强身健体,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的研究里,我们发现无论是魔法粒子还是普通的粒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会有正负性,只不过对象不一样,并且同等情况下普通的粒子,比如普通氢气,就要比魔法粒子中的“氢气”更稳定一点,我说的是物理性质啊。
但它们之间的都会产生电流,但这两种物质产生的电流也不一样,尽管效果大差不差。
定律都是共用的,但电流就是不一样,互相之间的影响很小。但影响小不代表就没有,他们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极小的影响才改造了自己。
如果可以提纯的话,只能说魔法粒子的种类可能比较少,而我们能利用的只有那么一种,使用不同的魔法是因为粒子的结合,实际上我们只有一种魔法粒子可以用,他们提纯就是剔除了杂质,只留下自己可以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道理啊,那您可真的是厉害。”贾无墨又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些威士忌,“那最近怎么没有看到您的消息啊,这些研究可以上头条的。”
“我不是主要负责人,我的任务是研究生物和演讲。”林老说道,“所以这次的‘海上演讲’,我们这边派来的人就只有我和女儿,对了,您是为了什么来的?”
“送朋友,他就是神州的。”贾无墨指了指隔着一个餐厅正在看画的叶珪尘和岩崎和子,他们已经吃饱喝足了。
“这样啊,那您不去和他们说说话?”
贾无墨尴尬一笑,“我去干什么,搞砸气氛吗?”
“额……也对,最近研究做多了,有点说不来人话了。”林老也是讪讪的一笑,“真的是,去的地方估计也没有什么熟人,到时候想和人讲讲话都办不到……”
“像您这样的人,应该到哪里都比较受欢迎吧,还是说您去的是什么穷乡僻壤?”贾无墨问,“反正我的朋友正好要也要在新大陆下船,不如你们搭伙一起走,这样在外边也有照应。”
“我要去的是新大陆的那个什么……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他说着就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哎呀,票忘房子里了。算了,之后有机会再告诉您我要去哪里吧。”
“好嘞,以后有机会再见。我还有事和他们说呢。”看见叶珪尘二人准备走了,贾无墨也趁机向林老告别。
林老看了一眼那两位,又看了看表。
“对了,您以后有事可以来安妮大学找我。”林老站起身,将名片交给贾无墨。
贾无墨接过名片,揣兜里了。
“多谢关照。”
贾无墨也把假的名片给了他,名片的地址栏上留的是福尔摩斯侦探事务所对门那个报社。
“那就再见了。”
说罢,年近半百的林老摇摇晃晃地混入了人群。
人群依然那么喧闹,那个名为梵高的画家正在用亮黄为人物搭建骨架,画中人幽深的眼神似乎已经在整个画布之中显现了——尽管画中连眼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