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朏朏的汗刷的就下来了!
头上冷汗层层,背后汗如雨下,瞳孔地震、四肢打颤、尾巴绷直、背毛炸立!
——这怎么还有个暗卫呀!完了完了大意了,要被祭天了,要死了!可恶可爱的毛茸茸误我啊!!
“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吃小鱼干啊?”强烈的求生欲爆发,朏朏大脑疯狂语战敢笑着紧急改口!
七十七一脸奇怪,他总觉得这好像不是对方原本想说的话
“来来,这是姐姐我珍藏的小鱼干,送你了。”朏朏面上强笑,满头大汗的把零食塞到对方怀里。
如利剑般射来的视线不再那么锋利,背后毛骨悚然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朏朏边用小鱼干堵住疑惑七十七的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阴影后的辟邪,确认不打算拿自己祭天后干,赶忙扯了两句拔腿开溜。
七十七吐掉嘴里嚼都没嚼的小鱼干,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对方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迎接,对方突然塞了他一嘴不能吃的东西,对方闲扯了两句忽然跑了。
七十七不懂。只觉莫名其妙的。
狼狈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他又立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方才默默起身又去找下一位玩伴。
辟邪悄无声息的尾随在后,半装的毛子撇了眼朏朏消失的方向,鼻尖轻哼。
另一边。
朏朏捂着胸口靠在鹿人店一侧墙边劫后余生,小心脏砰砰砰直跳,差点,就差一点,她就又又又一次要被祭天了!
“好险啊,还好本喵机智!”
她拍了拍胸脯,随即瞄了一眼拐角那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四肢着地匍匐过去,探出一只眼睛。
七十七黑色的尾巴一甩,消失在视野里,她眼珠转了转,同样悄悄跟上去,准备看个热闹。
鹿人店后院宁静空幽,池塘碧波流淌,迎着洒落的阳光映出浩渺天空,游过的小鱼轻轻一扫,画面波动破碎。
七十七顺着池塘边走过,在这里遇见了刚来剧组的令狐紫以及美美。
“咦,你好呀,我是七十七。”
“呃,你好。”令狐紫有点懵的看着面前这位,好奇盯着自己的貔貅,旋即目光转向身旁的前辈,给了一个眼神,意思是怎么办?
远处的拐角处,辟邪怕在阴影里眸光凝视池塘边的三兽,
在他后方的杂草里,朏朏匍匐前进,盯着他的背影,由于注意力全在七十七身上,加上朏朏精通尾随之道,竟然没有发现!
——这是在干啥呢?为什么停下了?那边发生什么了?
杂草高有接近20厘米,细细索索的不停响动,透过缝隙,一双蓝黄异瞳好奇闪动。
朏朏心里痒痒的抓心挠肝,她默默的忍了一会儿,最终实在忍不了,悄悄撇了辟邪一眼。
她不管了,好奇心害死猫就害死吧,不作死那还是她吗?
朏朏常在乞考的杂草里向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后顺着立柱爬上了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青瓦斑斑,保级风霜,她走了两步,抬眼便看见几只被吓飞的小鸟。
叽喳声过后,她迅速来到炮院那一边扒着屋檐朝下看去,
此刻的七十七跟两只狐狸交流甚欢。聊了几句之后在貔貅的好奇心下,令狐紫摘下头顶的头骨准备给他算一卦。
“真的什么都能算吗?”七十七新奇的低头盯着那森白的头骨,
一对空洞洞的白骨眼窝与他对视,没两秒他打了个寒颤,有点怂的缩了缩脖子。
“是什么都能算,就是不太靠谱。你想算点什么?”令狐紫单爪搭在骷髅头的天灵盖上,用眼神示意。
七十七默默退了两步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好算的……那就算算现在我身边发生的事吧。”
“现在?算现在有什么用?”
“算卦什么的不都是愿往未来越往信息缺失越模糊嘛,那算现在会不会更清晰一些?”美美街上令狐紫的话。
“好像有道理,那我试试。”令狐紫若有所思。
然后再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轻轻闭上紫色的眸子,双爪搭在头骨两侧微微用力,口中呼吸绵长,片刻后吐出一口浊气……
那骷髅头漆黑的眼洞刹那间,恍若更深邃了几分,苍白的表面有一道光滑闪过。
七十七有点期待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美美好奇的俯身探头盯着看,紫眸映出一道剪影。
头骨上那一份隐约的印象缓慢褪去,随着令狐紫收回爪,一道沧桑艰涩的声音,从骷髅头空荡荡的内部传出……
“此刻池边宁静,却有四目环绕,窥视无时不刻不在以……”
“嗯?”三兽满头问号。
“这破东西又坏了吧,哪有其他人呀?说我们呢?”
令狐紫愤愤不平的把头骨往旁边一砸,好看的脑门上全是黑线:“本来还以为能靠谱一次呢。”
躲在拐角的辟邪:“……”
藏在屋顶的朏朏:“……”
毫不知情的三兽围着骷髅头一顿讨论和吐槽,无辜的骨头兄恍若原地矮了一截,在指责和嫌弃声中越变越小!
而这时还躲在暗处的辟邪则是皱着眉头迷惑不解。
——明明只有她一只手,为什么会是四目?
——等一下。
他昂头望向四周,鹿人店后院一片空旷,池塘在微风下泛着水波,景观石上一层青苔攀附,但这些地方大概率躲不了兽。
于是自然而然的,他的视线转向了看不见上面的屋檐。
……
“啧,这算的还挺准的,神兽的因果竟然也能被算出来。”
朏朏缩在屋檐的边缘口中啧啧惊叹,洁白的尾巴一摇一晃,身体在青瓦上拖出一道鹰眼。
阳光忽然黯淡了几分,另一道黑影靠近与她的影子纠缠,随即攀上了她的后背……
“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找机会下去为所欲为,呃!”朏朏话说了一半骤然卡在喉咙里!
这屋顶按理说只有她一只猫,那这声音是哪来的?而且咋嫩耳熟呢?
空气像是变成了沼泽,她艰难的一点点回头,
狡辩一块青瓦被忽然发抖的腿脚碰掉碎裂在草地上,辟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
日头逐渐来到了天空的最高点,中午饭点的时间,太阳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
鹿人店此时人头攒动,一群工作人员边端着盒饭吃边仰着头,房檐底下黑压压围了一片,饭菜的香味直往上飘。
“这是发生什么了?”解锁拍摄的百解和天禄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百解顺着众兽的目光朝上看去,然后愣住了。
一只白喵挂在屋檐上飘飘荡荡像是在s晴天娃娃,那副安详的表情、双爪合十,有一种欣然离世、驾鹤西去的淡淡美感。
“怎么又是这家伙?这应该是辟邪做的,又干什么坏事了?”天禄昂着头同样一脸疑惑。
两兄弟在附近找了找,很快发现了在靴猫面前低着头的辟邪和七十七,旁边还站了两只狐狸以及晓航。
“啊,天禄,刚好你也来了,过来过来。”靴猫镇痛新起手的教导呢,一抬眼发现他们当即招爪。
天禄满脸懵逼的走过去在辟邪身边站定,随后就听靴猫苦口婆心的开劝:“我知道你们兄弟对家里人都护的紧。”
“但也不能每次都把朏朏挂天上啊,她做的也没那么过分,而且这么干影响也不好。”
辟邪默默的嗯了两声不多话,而天禄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还处在迷茫中。
“不过删他手机数据什么的就没关系了,注意别删掉重要文件就行。”
远处的朏朏神色越发安详,她听见了。
两个哥哥站那挨训,百解悄咪咪把七十七拉到一边不解的小声询问:“这到底怎么啦?”
七十七眨巴眨巴大眼睛,随即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经过,百解听的那个愣神。
“这……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他无奈的吐槽自己。
“百解,百解,过来一下。”靴猫忽然喊他。
百解一怔连忙走过去,同时心里有点忐忑。
——这儿没我的事儿吧?
“怎么啦导演?”
“咳咳。回头有空陪我出去钓次鱼。”
“哈?”百解换上了天禄同款懵逼表情!
——叫他出去钓鱼干哈?钓鱼佬空军空急眼了准备上外置外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