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晴天调皮的将阳光拆成零件洒下,
一轮彩虹建成,把洁白云朵染上彩华,水汽顺着清风溜走,在梦幻般的天空画卷上跃动。
一个日月轮转后,空气依然清新,
貔貅的家里,一声震天的喷嚏吓的隔壁鸡棚鸡飞狗跳、羽毛乱飞!
“啊切!!!”
七十七吸了吸鼻涕,爪子不由再把被子裹紧一点,面色不正常的嫩红,眼神朦胧,看啥都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
一家子围在四周手足无措,窗外浸入的阳光犹如麻伞,照的他们一个个麻了爪或沉默不语,或抓耳挠腮!
七十七感冒了!要知道前段时间才有通知天庭要来人,过去这么久,现在随时可能来,结果七十七感冒了!
检查结果还在其次,万一让对方觉得七十七在他们这过的不好,可怎么解释呀!
“神兽为什么会得病啊?”天禄使劲抓着脑袋挠下一撮撮白毛,满面郁闷和费解之色。
神兽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得病,病的原理是外邪侵袭或自身虚衰,这些在仙人神兽身上也能发生,但有法力和神力护持,哪有那么容易?
天禄记得上一次生病还是在上古时期,由于环境恶劣加上奔波捕猎才导致的,一场大雨,这在那时候都只能算小意思。
“应当还是先天有缺,体质太虚,天庭后面发来的报告我看到过。”辟邪微微皱眉情不自禁挠了挠头顶的犄角。
天禄挠头尖也跟着在角上抓了两把,随即苦恼的放下爪:“那送去花大夫那看看吧?”
百解贴在七十七旁边闻言转过头来,而后忽然就感受到身边的躯体一阵更剧烈的发抖。
“我……我能不能不去看医生?我自己能好的,过两天就好了。”
百解回眸,七十七蜷缩着身子不停往他背后躲,眉眼间带着一丝抗拒和害怕。
他疑惑的想问,但却被四不相抢先了一步:“哎小方块还是要以身体为主呀。”
“虽然打针很痛,吃药很苦,而且我们还沾不得很多药,吃了会受不住吐出来,但只要忍一下就过去啦。”
百解感觉到背后的躯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眼皮一拉,跟两兄弟一起朝四不相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你这安慰不如闭嘴。
“诶?我又怎么了嘛?”四不相立在原地面露茫然。
辟邪扶额已然是不对他的情商抱有希望了。
“七十七,不用担心,现在很多药外面都是裹了糖的,你只是感冒,不至于打针。”
辟邪这一套话比四不相明显管用多了,七十七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紧张的问:“真:真的吗?”
“真的。”辟邪认真点头。
“那,那好叭。”
“好。四不相,这一次我们坐车过去,别让七十七吹风了。”辟邪答应一声张嘴安排。
四不相懵了一下,本来还想着赶紧带小方块去就医此刻猛的慌呀:“哦哦!小梅花考虑的真周到。”
“再带两件衣服吧,我记得柜子里有我们以前出门躲粉丝穿过的。”百解看了看裹着被子的七十七。
天禄脑筋一转当即举起爪:“还有吃的也带上,路上别饿着。还有口罩!”
大家都惊讶的看向他,大吃货提出前者的准备他们都不惊奇,但后者就令人意外了。
“天禄你什么时候能关注到细节呢?”
“不对劲,你不是天禄,你是谁!”
辟邪和百解先后开口,天禄愣了一下然后顿时恼火起来!
“什么嘛,我就不能聪明一回吗!?”
三兄弟打打闹闹,另一边七十七抿抿嘴灰眸神采流动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发暖,害怕也散去几分。
四只貔貅都各有各的活动,四不相被晾在一旁,只能站在床边干巴巴的瞪眼,宛若变成了一版干巴巴的背景板角色。
大麒麟张了几次嘴都插不上话,心里的危机感大涨!
之后一家子准备准备带着病殃殃的七十七出门,
他们来到村子里转乘汽车,四不相作为家政出行交通工具的作用这次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由于体型过大还差点挤不进车里。
在变成幼年体被人看,见和自己在外面可怜兮兮的跟在车后面飞之前,他忍着羞耻选择了前者。
山里距离城市的距离还是挺远的,平时他们都是直接飞过去没什么感觉,
今日换乘从剧组那借到的车辆,硬是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城市边缘,随后又顶着路人围观急匆匆的再次换乘车辆这才来到花蕊鸟诊所。
当出租车平稳停在诊所门前,七十七被四不相变大后抱下来,那折腾的面色难看,俨然一副随时可能嘎过去的样子!
“呼——,总算到了。”天禄松了口气,忍不住又抓了抓头顶的犄角,旋即他带点欣喜的回过头。
“七十七,花大夫他医术可厉害了,你的病一定……”
“哇!”
话还没说完,七十七面色发紫的一口不明之物吐了出来!
四不相被吓得身子一颤,慌忙把他安稳的放到地上,然而尽管速度已经很快了,身上还是难免沾上一些东西!
三只貔貅同样被惊的连忙冲回去查看对方的情况,七十七弯腰吐的稀里哗啦,
百解本能的快步来到跟前,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不明物,动作一顿绕到了他的身侧帮忙轻轻拍着背。
“七十七!七十七,你没事吧?”
天禄,辟邪,四不相也赶紧围上来关心,等七十七吐的差不多缓过一口气来,他们当即拖着病号刻不容缓的冲进诊所!
这时所里没啥人,花蕊鸟正悠闲的斟茶品茶,结果一抬头见到一家子火急火燎的冲进来都懵了!
“诶?你们怎么……?”
“别说了花大夫,赶紧去救人啊!”
话音未落!
他被伸来的一只蓝白爪子一把拖走,握着的茶壶脱手翻旋,转了两圈稳稳落到桌上,杯内茶水被劲风带起阵阵波纹!
……
许久后。
花蕊鸟抬起按在七十七胸口的听筒,随即摘下听诊器,整理着有点凌乱的白大褂无奈的瞥向一旁焦急守候的一家子。
“没什么事情,只是染了风寒加上体弱?这一路奔波,晕车了。”
一家子闻言心里的石头齐齐落了地,大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紧接着他们仔细一想,就没忍住朝七十七投去。诧异的眼神
“平时坐着祥云开到风驰电掣没反应怎么就晕车了?”百解对多少迈没啥概念,只能这样小声嘀咕。
七十七听到自己没事也松了口气,但看见家人那奇怪的眼神,他本能眼神虚了一下,说话有点糯糯的。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一路上都很难受,很晕。到地方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了……”
说罢他摇了摇尾巴,还有点紧张的望着众兽,灰色的透亮眸子不安闪烁着。
“小方块,唔!”
四不相刚张嘴就被辟邪跳起来捂住,天禄在此时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不就是晕车吗?”
“没事,我也晕过,不会因为这个就想看你的。”
百解被抢先了一步,小嘴张开顿了一下,大脑飞转安慰道:“世界上那么多人晕车,那这很正常的啦。”
另一边。
四不相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跟辟邪四目相对,
辟邪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勾住对方脖子和捂住嘴的爪同时松开调整身形往下掉,然后四肢还没着地就被两只大爪子揽住了。
“小梅花,我不是故意想说伤人的话的,哎呀,我错了嘛……”
大麒麟托着辟邪的腋下将他抱进怀里小声委屈的道歉。
辟邪顿了顿,抬爪放在他的爪子上,小爪握着大爪:“我知道。”
花蕊鸟要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总觉得这一家子相处模式好像不太对劲。
他抬起翅膀,摸着下巴成瘾,不等想出个所以然,天禄安慰完七十七走过来大咧咧的一身爪子。
“好啦,大夫。既然看完了那什么药可以治好七十七呀?”
“呃……”花蕊鸟一滞。
七十七的情况,他问过,只能说麻烦,特别麻烦,可以说是把麒麟和貔貅的棘手之处聚在一块了!
麒麟不沾荤腥、不沾浑浊,忌口多,貔貅不能排泄,容易药渣堆积而生毒,偏偏还是体弱!
花蕊鸟要直接头大,以前来的神兽再怎么奇葩起码体质强,药管够完全不用担心后遗症或者虚不受补。
而今天这位聚两族bug为一身,还拖着体弱之躯硬生生把生命系统跑动的病人,他也是开了眼界。
“我尽量吧,不过你们这位……朋友?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身体还能健康长大,肯定花了不少力气。”
一家兽面面相觑……
这能说吗?这不能说吧?天禄跟四不相紧张的汗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