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狼你不是犬科的吗?就来尝尝吧,树树打包票很好吃的!”
擎天柱认真的步步靠近,树根托起木头,里面的七彩物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小狼崽恐惧的夹着尾巴不停后退,那简直是亡魂大冒:“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呀!!我去自首还不行吗,我去挨打还不行吗,不要折磨我了!!”
擎天树笑盈盈的表情一收,根须上的桶自然放下:“哎呀,小狼狼早这样就好了嘛,也不用树树我费心了。”
小狼崽身子一圈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好啦好啦,树树我要享用美食了,小狼狼还要在旁边看着吗?”
月天一听这话立即转头就走,小短腿蹭蹭的窜的只剩一个小点,摇晃的尾尖远远消失:“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先走了!”
田野上变得空荡,小狼崽走后只剩擎天树孤零零一个,他倒也不在意,根须伸进了打开的桶里吸收养分……
“呃啊!”
一声酣畅淋漓的呻吟传出,翠绿的树冠微微抖动,一抹七彩色的光晕顺着扎入桶中的根须蔓延到身上,力量暴涨,擎天树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一道神光大亮,修为提升带来的快感令他畅快的不住颤抖,说话带上了亢奋的颤音:
“就就就就是这种感觉!!”
……
天色渐晚,苍穹边界的一抹霞光落入地平线,残留的余晖映亮半片村庄,
沙沙的树叶摩擦声轻响,扫帚拂去地面的灰尘,老山羊打扫干净,院子杵在门口望着大门。
“老树怎么还没回来?不会被谁扛走当柴吧?”他不禁有点忧虑,苍老的手轻抚着胡须慢慢碾动……
远处房屋顶上忽然顶出一片绿荫,老山羊见状眼前一亮,但很快发觉不对:
这高度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哎呀,树树我可总算是回来了。”
一大片阴影盖住了老山羊抬起的脸,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这个比原先高了三倍。宽了不止三倍的大树!
“诶,好像进不去门了?”擎天树晃了晃树冠,院子大门相比它的躯干还能够承受,但树根哪怕蜷起来似乎也进不去。
“既然进不来,那就别进来了。”老山羊相当的干脆拐杖一抬,冲外一只:“你已经是棵大树了,要学会自己找地方住,我会去看你的。”
“诶?!”
……
几日之后。
靴猫整理着杂乱的剧本草稿,同时听竹子给她汇报最近一段时间剧组的状况,时钟嘀嗒的转了一个点,她拿着订装好的文件嘴角抽抽。
“擎天树被村长赶到山里住去了?”
“对呀。”竹子一板一眼的点点头:“因为院子里容不下了,现在他在我们之前定好的那处悬崖扎根,发誓要根须蔓延整片山脉。”
“这……行吧。”靴猫不太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同样点头,
有志向好啊,长的越高到时候特效花费越少,噱头越高。
“好了,去通知盘湖和猫猫泪,明天得来剧组拍摄了,剧本也送过去。”
第二日便是一猫一狗和擎天树的三方戏份,靴猫拿出制作好的剧本文本对竹子安排道。
转眼间从村子这里一道信息发了出去,大学寝室这边盘湖收拾着凌乱的床铺,手机叮咚一声,他把散发怪味的床单被褥塞进盆里顺手拿起手机查看。
窗外的阳光投进屋内,光柱子里灰尘浮动。屏幕发出微光映在碧波般的蓝眸中,
盘湖仅看了两眼便转向另一张床,此刻猫猫泪如一张猫饼瘫软在上,尽管手爪发软打颤也坚持着握住手机完成他的日常任务!
“毛毛,最新的剧本发过来了。”盘湖说道。
“哦……盼盼发我一份,我一会儿看……”猫猫泪说话像是棉花,尾巴软绵绵的勾动一下。
寝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只留手机游戏的音效响个不停,
盘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淡淡的香味还迷在鼻尖恍若身处花海,至于是什么花,这个不好说。
“那个……到饭点了,毛毛。”
“嗯,我订了一份外卖,拜托盘盘回来的时候帮我拿一下啦~”猫猫泪抬了抬眸,红薯的左眼娇媚的眨了眨。
盘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床底那一盘东西炫彩尾巴摇了摇,
旋即他又看了看弹成一团烂泥的猫猫泪,最后默不作声的拉把手,踏出,尾尖带门,一气呵成。
想想昨晚的运动量,今天一整个上午,大猫咪都是请假在宿舍休养的,盘湖觉得让现在的毛毛出去似乎确实也不太合适。
绕过几栋教学楼来到食堂打饭,一堆学姐学妹,一如既往的对他行注目礼并贼兮兮的小声八卦。
盘湖若无其事打完饭来到一张桌子前放下餐盘,屁股刚刚坐稳身旁一只有犬耳特征的男同学狐疑的抽动鼻子仰头四顾:
“嗅嗅。什么味道,咋嫩熟悉呢?”
盘湖:“……”
盘湖默默端起盘子换到了食堂的背风角落重新坐下,脑后大光圈亮度调到最低,在超高颜值的疯狂眨眼下尽力降低存在感……
一顿煎熬的午饭在后悔中吃完,盘湖去拿完外卖逃也似的回了宿舍,
熟悉的环境包裹身周,他如释重负的提起塑料袋放到桌上,窗外射入的光柱照的里面的红烧鱼散出红灿灿的油光。
“喵?盘盘回来啦,嗯……毛毛累了,盘盘喂毛毛吧。”
猫猫泪惊喜的扬起脸尾尖摆了摆,随即他眼中一转抬抬下巴,闭着眼张开猫嘴。
盘湖沉默了一阵,琥珀般的眼眸荡起涟漪,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任猫摆布了!
“不行,饭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吃。”他板起了脸来。
猫猫泪眸子眨了眨,而后微微瞪大,爪指似是不可思议的一松,手机掉在柔软的床铺上……
“盘盘?”
他一双红色指甲修长的爪子撑起慵懒身躯,柔韧的腰部诚出妖娆的线条,一双眉毛睫毛忽闪着睁大望着盘湖,随后变得痛心疾首!!
“昨晚明明那么热情,嘴里喊着毛毛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现在竟然提了裤子,就不认猫……”
盘湖:“……”
自己养大的崽到底从哪学的这么妖艳贱货,
“盘盘,你变了……”猫猫泪捂住心口一脸痛惜!
“以后不给你带饭了?”盘湖淡淡的问。
猫猫泪瞬间恢复原形一脸老实的端坐:“盘盘,我错了。”
道歉十分流畅,一看就是惯犯。
盘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又捡到大猫厚着脸皮蹭了上来:“哎呀盘盘~~~就喂喂毛毛嘛,毛毛昨晚真的累~~~”
“不行。”盘湖再度冷酷无情的拒绝。
猫猫泪有点急了,刷的一下跳开气恼的指着他:“盘盘!你再这样不近人情,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猫又作什么妖?
盘湖歪了下头,一副嗯,你来吧的淡淡模样。
猫猫泪深吸一口气,旋即身形一转砰的变小,
一具小小身躯掉在床上,小身子抖动两下麻溜的爬起小爪合十,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抬起!
“盘盘爹爹,肚肚饿饿。
盘湖:“……”
这是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沉默,七彩尾巴略微僵直,面部绷紧,
许久过后,嗓子眼里不清不愿生硬至极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算你赢了……!”
“哦耶!盘盘爹爹最宠毛毛啦!”
“不准这么叫,赶紧变回去!”
猫猫泪被愤怒的大狗子按倒在床,身影一晃间化作原形,面上还带着那贱兮兮的嬉皮笑脸。
然而得意的毛毛刚美滋滋享用完盘湖亲手喂午饭,紧接着就迎来了他使劲作妖的报应。
“吃饱了?”盘湖将包装袋连带空塑料盒扔进垃圾桶,平静的问道。
话毕,
一道阴影吞没了他的身躯……
“既然吃饱了……那该我吃了……”
“诶?诶?!!”
“盘盘等等等等一下!你不能蓄意报复啊,不能每次都这么报复啊!我我昨晚可是累的不轻啊,喵……”
“你自找的。”
盘湖冷酷的拉上窗帘,最后一抹光辉在惊惧的红色瞳孔里暗淡,一片如沼泽的粘稠黑暗中,“惨叫”声很快响起!
“——哐当哐当哐当!”
床铺铁架巨大的动静震荡地板,有节奏的巨大噪音透过隔层侵入楼下,寝室内正准备睡觉的两人一愣,随即骂声四起!!
“楼上他喵的要搞什么啊!!昨晚响了一夜中午好不容易补觉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