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静师太仗剑在前,领着众人绕过山坡,只见眼前好大一个山谷,谷中有两座石窑,周围堆满了枯枝干草,显然?定闲师太、定逸师太以及其余恒山弟子就被?困在这石窑之中,火势已起,危机万分!
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正将?两座石窑团团围住,定静师太清叱一声,长剑如虹,当先开路。至,势不可当。楚曦紧随其后,抬高了声音,沉稳指挥:“众位师姊妹,大伙儿结成?剑阵,相互照应,万不可落单!”
恒山弟子们心忧师长同门,此刻更无犹豫,依言迅速结成?紧密阵势。楚曦跟在定静师太身后,冲进?敌阵,长剑舞动,瞬间放倒了几个黑衣人。他见火势已经不小,想要将?火扑灭显然?不可能,沉吟片刻,这才回?头?喊道:“大家砍下树枝,清出一条生路来!”
恒山弟子们依言而行,几个年纪较长、武功较高的弟子继续结阵护持,其余弟子则奋力砍下带着绿叶的树枝,不顾滚滚热浪和呛人的浓烟,拼命扑打火焰。众人齐心协力,动作迅捷,硬是在那熊熊燃烧的火墙中,开辟出一条狭窄小道!
“师妹!”定静师太挥剑逼退两名嵩山好手,见窑洞口钻出一人,身形高大,满身血迹,正是定逸师太!定逸师太手执长剑,当门而立,尽管衣衫破烂,仍是神威凛凛。见到定静师太率人来援,立即回?头?喊道:“大伙儿都出来吧,援军到了,咱们杀出去!”
两队人马迅速合作一股,只是许多恒山弟子久困石窑,已然?无力再战,有些弟子背上还背着同门的遗体,不忍将?之抛弃在此。定闲师太最后一个冲出火海,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护持着最后几名受伤弟子踉跄而出。
火势借着山风愈发猛烈,情势依旧危急万分。黑衣人见她们突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攻势更急。楚曦强压下因吸入浓烟而引起的不适,声音穿透嘈杂的喊杀与烈火噼啪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伤者在内,能战者在外!向?东南角突围!”
刚从石窑中突围的恒山众人并不知这面具怪人是何身份,但见其余同门都照他指挥行事,当下也不再犹豫,迅速依言变阵。定静、定逸两位师太剑光霍霍,两柄长剑配合默契,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也只得避其锋芒而行!
楚曦挺剑护着两位受伤的师妹,口中不住呼喝,指挥众人突围。嵩山派三名高手见这神秘面具人剑法不俗,指挥若定,立即起了擒贼擒王的念头?,当下同时?暴起发难!三人不仅配合默契,身法更是快如鬼魅,待楚曦察觉,为时?已晚!
叮!叮!
定静师太与定逸师太两人一直分心留意身后,见楚曦遇袭,毫不犹豫地飞身来救,双剑齐出,险之又险地格开了攻向?他咽喉和腰腹的两剑。
可那第三剑,来自最阴险刁钻的角度,直刺他后心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内劲陡然?从侧面推来,让他身不由己地向?旁踉跄半步。同时?,只听“锵”的一声轻响,那柄志在必得的长剑被?另一柄长剑精准地一搭一引,剑尖一偏,从他后心一路划至肋下,一时?间血花飞溅,好在并未伤及筋骨!
出手的正是定闲师太,她见楚曦性?命危急,全力赶至,这才堪堪救下楚曦。楚曦眼前一黑,但并未立即栽倒,而是将?长剑圈转,反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又疾又狠,仿佛在背后生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刺中了那名高手的手腕。他当即怪叫一声,弃了长剑,正要退走时?,已被?恒山三定围在垓心!
“楚师兄,你怎样了!”仪真与楚曦离得最近,当下第一个扑上前来,将?他扶住,眼中满是担忧。楚曦摇了摇头?,面具之下早已大汗淋漓,却只咬牙道:“皮肉伤,不碍事,不必不必顾着我。”
马上又有人上来替他按住伤口,七手八脚地敷上了伤药。
楚曦谢过众人援手,再抬眼看?时?,只见定闲师太一身干干净净的月白僧袍,左手捻着念珠,口宣佛号,对那三名黑衣高手叹道:“善哉!赵师兄、张师兄、司马师兄,你们三人当年横行冀北,其后销声匿迹,贫尼还道几位已痛改前非,不想竟是暗中投入嵩山门下。”
定逸师太性?如烈火,说话自然?便不七拐八绕,见三人不肯答话,立即怒道:“师姊,你还和他们多说什么!嵩山派狼子野心,竟冒充魔教妖人,要将?我等尽数诛灭,我们也不必客气!将?这些贼子一概杀了,免生后患!”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她举目四?望,见恒山弟子都已脱离险境,嵩山派众人也被?击退,便不愿再造杀孽,只对那三人道:“多行不义,必有恶报。还望三位回?去,告知左掌门,恒山派自此不再奉左掌门号令。还望几位谨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向?众人挥了挥手,沉声道:“撤了剑阵,放他们去吧!”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却也感激,当即躬身行礼。领头?那姓赵的高手却未急着离开,反而又将?目光转向?楚曦,朗声道:“这位少侠不是恒山弟子,正要请教尊姓大名!”
楚曦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心下也不奇怪。毕竟方才情势危急,他虽戴着头?巾面具,但激战之中,头?巾早已散乱,高声指挥时?也未刻意伪装音色,哪还能藏得住男子身份?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回?答,那姓司马的高手就已经高声惊叫起来:“你我曾在五霸岗见过你!年纪轻轻却满头?白发,声音声音也像!你你就是那个在五霸岗聚集魔教妖人,与嵩山、少林、昆仑三派相抗的魔教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