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禀密使!”劳德诺强行压下心?中慌乱,连忙躬身回答,语气恭敬之极,“岳不群此人城府极深,不常显露武功。但弟子暗中观察多年?,已经探明——岳不群除练成了《紫霞秘籍》外,武功平平,绝非大太保、二太保等嵩山高手?之敌,更不能与左盟主?相提并论。”
楚曦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月光下,他白发如银,神情莫测,叫人难以?捉摸他心?中所想。
劳德诺唯恐“密使”不悦,忙又续道:“宁中则的武艺,较之岳不群更弱。华山派门?下弟子,也只有令狐冲不知从何?处得了机缘,剑术大进,其余都是饭桶草包,不值一提。”
“至于此次离开华山南下,岳不群虽未明言,只说是带众人到福建一带游玩。但据弟子猜想,岳不群是想趁机在?福州一带,仔细打探《辟邪剑谱》的下落。他命弟子监视令狐冲,便是疑心?剑谱在?令狐冲手?中!”
楚曦心?知岳不群早已看穿劳德诺的身份,也不点破,只微微颔首,沉声道:“嗯,岳不群这伪君子,果然贼心?不死。你观察得还算仔细,潜伏多年?,也算没有白费功夫。”
“多谢密使。”
劳德诺闻言,心?中稍安,正欲再表忠心?,却听楚曦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骤然冷冽如冰:“不过劳德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私藏华山至宝《紫霞秘籍》!”
这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劳德诺耳边!
他浑身一哆嗦,刚略微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有些心?虚地抬头,只见楚曦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心?思!
奇了,可真?是奇了!他杀死陆大有、夺走紫霞秘籍一事,自以?为仅有天知地知己?知,再无第?二人知晓!楚曦又是从何处得知?更令他浑身哆嗦的是,“密使”都已知晓此事,左冷禅自然也早把这件事探得清楚!
这个罪名若是坐实,以?左冷禅的手段自己当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不,恐怕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劳德诺双腿一软,若非顾忌脚下那些五彩斑斓的毒物,他当真要扑倒在楚曦面前磕头求饶了!
他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急急辩解道:“密使明鉴!弟子弟子万万不敢私藏!那《紫霞秘籍》,弟子其实、其实早就想尽快献给左盟主!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他咳嗽两声,急喘了两口气,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只是那岳不群疑心?极重,弟子实在?、实在?是怕带在?身上会露了行藏,反而误了盟主?的大事!这才这才斗胆先将秘籍藏在?安全之处,待风头过后?,再立即献给?左盟主?他老人家”
“哦?”楚曦终于听到了关键之处,当下微微挑眉,声音依旧带着压迫感,“你将秘籍藏于何?处?为何?不主?动交代,托我?立刻呈送左盟主??莫非你还起了别的心?思?嗯?”
“密使密使明鉴!弟子万万不敢啊!弟子对左盟主?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会做出私藏秘籍之事?”
劳德诺的声音越发急促而惶恐,他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弟子杀死陆大有取到秘籍后?,本想立刻寻机送出,但但岳不群那伪君子心?思缜密,看守甚严。万一被他察觉搜身,不但前功尽弃,弟子身份也必暴露无遗,只会坏了盟主?大计!”
他喘了口气,见楚曦没有立即发作,才敢继续道:“弟子思来?想去,华山派中,唯有一处最为隐秘安全——便是那思过崖山洞!自令狐冲下崖之后?,便无人注意那里。弟子便将《紫霞秘籍》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在?一块大石的石缝之中。”
“弟子本想等此番风波稍定,岳不群疑心?稍减,再寻个稳妥时机取出,速速呈送盟主?!绝非绝非存有私心?!密使若肯不辞辛劳,便可立即到思过崖上,取回秘籍,交予左盟主?!请密使明察!请盟主?明察啊!”
劳德诺说得几乎声泪俱下,只怕下一秒就要赌咒发誓,以?证清白了。楚曦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般恐惧和急切,绝非作伪。料想他在?左冷禅积威之下,又被自己?这“密使”骤然点破隐秘,也绝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思过崖”楚曦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冷峻而威严,“此地倒也算隐秘,你这般行,事虽属无奈,却也太过冒险。万一秘籍被他人意外寻得,岂非误了盟主?大事?”
“是、是!是弟子思虑不周!”劳德诺连声答应,心?中稍安,知道自己?在?“密使”面前,应当是暂时过关了。
“罢了!”楚曦微微蹙眉,似是不悦,但很快摆了摆手?,沉声道,“念在?你多年?潜伏不易,又非存心?私藏,此事暂且记下。你且继续留在?岳不群身边,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尤其是关于《辟邪剑谱》的动向。至于《紫霞秘籍》,我?自会取到,交予盟主?,算你功过相抵!”
“多谢密使!”劳德诺如蒙大赦,立即长舒一口气,几乎喜上眉梢。楚曦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蓝凤凰,声音也恢复了清越:“蓝姊姊,夜色已深,劳兄也该回去‘休息’了。”
“正好,再拖下去,我?的宝贝们若是饿极了,可就不太妙了!”蓝凤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纤指微勾,围绕在?劳德诺身边密密麻麻的毒虫立即四散开去,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被她藏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