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稍顿,目光转向身边一脸紧张、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曲非烟,语气放得?更缓:“如?今江湖上风波不?定。非非年纪尚小,性子又急,让她留在黑木崖上,或是送往别处,我都放心?不?下。不?知可否让她暂时留在教中,也好?让我安心?在外奔走??”
曲非烟闻言,小脸瞬间涨红,急忙喊道:“圣子哥哥!我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要跟着你!”
“我们自然不?会分开。”楚曦捏了捏曲非烟的小手,“只是圣子哥哥还有要事,等办完那事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就马上来接你回?黑木崖,听?话。”
“那事”自然就是救出?任我行、击杀东方不?败的【主线任务】,到那时日月教上下皆须遵从楚曦号令,曲非烟自然也就安全了。
蓝凤凰的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将曲非烟的不?安和楚曦的关切尽收眼底,圆圆的脸上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这有何难?曲妹妹这般伶俐可爱,大?家?都喜欢得?很。圣子弟弟只管放心?,等你大?事办完了,随时回?来接她便是。”
她答应得?痛快至极,语气里带着苗疆儿?女特?有的豪爽与?担当,让楚曦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忙谢道:“多谢姊姊照拂之情,楚曦感激不?尽。”
“客气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蓝凤凰笑?着起身,示意两人跟上,“天也晚了,今日说了这许多话,圣子弟弟想必也累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安歇的地方,就在我住处旁边,清净得?很。”
她引着两人离开石室,穿过几条幽静的回?廊,来到一排倚着山壁凿出?的石屋前?。安排两人安顿后,蓝凤凰又叮嘱了几句,留下两个伶俐的教众听?候差遣,这才告辞离去?。
一路上,曲非烟的小嘴噘得?老?高,显然在生闷气。楚曦温言软语地安抚了好?一阵,才勉强哄得?她破涕为笑?,答应安心?留下等他回?来。
奔波一天,楚曦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几乎是沾着石榻就倒了下去?。
今日种种在脑中纷沓而过,蓝凤凰那孩童般外表下深藏的沉重,桑兰的狠辣与?背叛,还有《万毒蛊经》的遗失若能助蓝凤凰夺回?蛊经,便是对五毒教有了天大?的恩情。他们精擅毒蛊之术,若能得?他们倾力相助,将来反攻黑木崖,便能添上一支奇兵。
这助力,至关重要。但听?蓝凤凰所言,桑兰显然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想从她手中取回?蛊经,怕是不?易。自己武力低微,只能从别处见缝插针了。
翌日清晨,楚曦还未睁眼,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他急忙披衣起身,开门看时,却是一脸严肃的曲非烟。曲非烟溜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有些神秘地道:“圣子哥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今天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楚曦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里都不?对劲!”曲非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外面好?奇怪,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做事也匆匆忙忙,连早饭都吃得?没滋没味的。”
楚曦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道:“别担心?,兴许是教中有什么要事。走?,我们去?寻蓝姊姊问问。”
两人刚踏出?石屋,便见蓝凤凰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她依旧穿着色彩鲜艳的苗装,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却不?见昨日的爽朗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称的凝重。她挥退了左右侍立的教众,示意楚曦进屋再谈。
“圣子弟弟,曲妹妹,可真是不?好?意思。”蓝凤凰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昨夜并未休息好?,“我早就吩咐他们,手脚要轻些,谁知道还是”
“蓝姊姊误会了,教中的兄弟姊妹并未搅扰我们。”楚曦轻轻揉了揉曲非烟的小脑袋,“是非非心?思机敏,察觉气氛有些不?对,这才有些担心?。”
“确实出?了些事。”蓝凤凰郑重地取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粗糙树皮纸,看起来是被她在盛怒之下攥成这样的,“圣子请看。”
楚曦连忙接过,曲非烟立即探过脑袋,小声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蓝凤凰教中来了贵客,好?不?热闹还想要《万毒蛊经》就带上圣子午时到毒龙洞来用黑木令换桑兰留”
曲非烟艰难地念完最后一个字,立即嫌弃地撇了撇嘴:“什么呀,这字写得?歪歪扭扭,比蚯蚓爬的还难看,丑死啦!”
“如?果这信真是写给蓝姊姊的,为何不?用她擅长的苗文?”楚曦立即敏锐地意识到信中的蹊跷,“她刻意用生疏的汉语写信,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还有还有!”曲非烟指着树皮纸上最为显眼的一处字迹,“为什么她刻意把‘毒龙洞’三个字写得?这么大??这是什么地方?名字听?着就怪瘆人的。”
蓝凤凰闻言,那张本已凝重的稚嫩小脸更是沉了几分:“毒龙洞是教中用于豢养毒蛇、惩戒叛徒的一个大?蛇窟。里面盘踞着无数毒蛇,品种繁多,毒性猛烈。想去?那里,必须佩戴极为珍贵的驱蛇药囊,或者脱掉衣服,全身涂满蛇药,不?然啊”
“别别说了!”曲非烟小脸刷白,下意识地紧紧拽住了楚曦的胳膊,“这个桑兰她也太可怕了!那种地方,她竟然敢躲在那里,难怪你们的人搜遍了附近都找不?到她!圣子哥哥,我们别去?!绝对不?能去?!她肯定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