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单烨和裴琭走过去。
单烨回眸,瞧见叶珩的手下阻拦行动的便衣带凌野和顾明诚安全转移,收回视线,黑曜石般的眸子逼视裴琭,“没有逮捕令,我不会跟你走。”
裴琭攥紧他的手腕,笑吟吟的,“回我的办公室,我会给你准备一份。”
叶珩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裴琭钳制单烨的手腕,严肃地开口:“单烨的事情由军部处理,叶将军要见他。”
裴琭讥笑道:“叶珩,你在开玩笑吗?”
“叶家要包庇他?”
叶珩掏出一张盖有将军印章的文件,“若是你执意干预,我们只能明早军事法庭见。”
裴琭皱眉,便衣走到他身旁,耳语道:“老大,上司的电话,好像逮捕令出问题了。”
叶珩扯开裴琭的手,搂住单烨的肩膀,转身带他离开。
单烨纳闷:“叶叔叔要见我?”
叶珩压低声音,戏谑道:“哥哥骗他的,快走吧。”
单烨瞪圆眼睛,“什么?”
裴琭接听上司的来电,质问对方为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眼睁睁看着落网的大鱼逃走。
此时,单烨和叶珩坐上军部越野车,一溜烟的跑了。
凌野一脸鄙夷:“叶珩,你搞什么?”
他已经察觉开车的司机根本不是军部的士兵,“你要带我们去哪?”
单烨神色严肃,担心自己的事牵连叶珩,他怎么敢撒这么大的谎。
叶珩捏着他古板的小脸,手动扯出一抹微笑,眉眼宠溺的盯着单烨,“带你们去玩,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行车快速行驶在宽阔的路上,开入庄园大门,油画般的蓝天白云下,一望无垠的草坪上坐落着古典宫殿,仿佛瞬间跌入中世纪的诗歌里,堪比电影画面,雕塑,园林,喷泉,湖区
叶珩下车,绅士地抬起手,深色皮肤,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他,单烨现身,随后凌野跳下来,顾明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背后,望着眼前肃穆奢华的庄园,唇角不禁扬起讽刺的弧度,忽的被自己穷笑了。
凌野见怪不怪地开口道:“这不是大伯给你准备的婚房吗?”
单烨挺直背脊,猛地顿住脚跟。
叶珩搂住他撞在自己的怀里,垂眸凝视他黑亮的眼睛,温柔道:“是啊,我们的婚房。”
单烨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木然的脸上罕见得露出震惊的神色,微张着嘴巴,瞳孔震颤。
“呕!”
凌野吐槽的声音从单烨身旁传来,“我要吐了!”
叶珩伸手拍凌野的脑袋,被他利落地闪开。
单烨回神,眨着眼睛看向凌野,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旅行,突然想回家,躲风头等事情平息,是黑帮惯用的做派,但不是他的作风。
“嘶”叶珩猛吸一口气,委屈巴巴地低喃道:“小宝,手疼”
单烨一愣,闷声问:“今天换药了吗?”
叶珩摇了摇头,“听说你的事就从医院跑出来了。”
单烨为难地瞅他一眼,攥着叶珩的手往前走,沉声道:“叫医生过来吧。”
叶珩会心一笑,趁机握紧单烨,缠着纱布的手激动张了张掌心。
凌野眯起眸子,咬牙切齿地想,你就装吧!
他叫着顾明诚,“走,我们去打高尔夫。”
顾明诚坦言道:“我不会。”
凌野瞥他一眼,“这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顾明诚又说:“我要保护单烨。”
凌野强行拽着他,“你别去当电灯泡了!跟我走!”
庄园主宅卧室内,馥郁鎏金,壁画雕花,尽置优雅。酒红色床幔浪漫又别有风情,单烨坐在四柱床上,听医嘱重新给叶珩的手掌换药后。
他盯着红肿的伤口被手术线缝合,粗暴扭曲,像是无瑕的玉碎出无法修复的裂纹,揪心的眉头拧成一团。
叶珩半跪在地毯上,指尖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温和道:“小宝,哥哥逗你的,根本一点都不疼。”
单烨垂着头,仔细地重新包扎伤口,嗓音低沉隐隐带着沙哑,“今天的事叶叔叔会找你问责吗?会不会很严重?”
“你担心我吗?”
叶珩反问。
单烨抿了抿唇,又沉默了。
叶珩浅笑,仰头望着他冷冰冰的面庞,“就算你叶叔叔把我枪毙都值了。”
“小宝,我终于把你骗过来了。”
单烨诧异地抬眸。
叶珩猛然起身,扣住他的后颈,吻上他的唇。
“唔”
单烨倒在柔软的床上,幽深的瞳孔映着繁复华丽的吊灯,犹如一成不变的黑折射出斑斓光影,点缀无尽色彩。
“嗯珩哥”
单烨局促地搅动床单,叶珩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炙热滚烫,点燃所有氧气,快要将他融化,溺死在温柔缠绵的吻中。
叶珩吻过单烨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触碰他的肌肤,感受他不易察觉的微微战栗。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半解,叶珩磁性的嗓音哄道:“乖,小宝”
单烨咬唇,床单被蹂躏的褶皱,吊灯的光影在他的眸中晃动,飘忽不定,终于他渐渐松开攥紧的手掌,任由自己深陷在叶珩给他营造的柔情漩涡中沉沦。
砰——
时间过了许久,直到庄园的夜空绽放烟花,凌野洪亮的喊声在花园幽幽飘来:“姓顾的你躲一边去,别碍事,等下烟花炸到你,我可不管!”
顾明诚淡淡地回应:“磨磨唧唧的,你要是不敢点火就让我来。”
“靠,谁说我不敢!”
叶珩靠在床头,手指温柔地穿过单烨湿漉漉的发丝,轻捂住他的耳朵,瞧他睡得安稳,俯身亲吻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