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焜一言不发,回去后联合叶珩的情报部门向外界公布一份中情局特工名单,a城检察院以非法绑架、非法拘留、非法引渡和危害人身安全等罪名对乔恩、汤米为首的十几名中情局特工发出逮捕令,一时中情局特工人人自危。
经过医护几天的努力,单烨的肺部感染已经得到控制,高烧退了,精神也好了一些。
他开始发脾气,不想每次出现药物反应时,像是实验室的小白鼠被围观,在叶珩的掌心用力的写下:我不想见你。
叶珩捏着他病殃殃的脸颊,“可是哥哥想照顾你。”
“照顾你一辈子。”
他无奈地轻叹:“小宝,哥哥离不开你了。”
单烨瞪他,随性闭上眼睛,谁都不想见,连哥哥,爸爸都不想见。
没一会儿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医生说,他的精神和身体遭受折磨,以及药物对神经系统影响,心理会出现焦躁、敏感,家属应该包容。
叶珩怎么会不包容,巴不得他能骂自己,能打自己,捅自己两刀都无所谓。
可单烨基本不理他,清醒后只是独自望着天花板发呆。
叶珩主动找话题,问道:“小宝,在想什么?”
单烨收回视线,幽深的目光看向他。叶珩知道单烨有话要说,将自己的掌心放在他的指尖,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我真的能好吗?
叶珩顿时心如刀绞,“放心,齐叔叔已经研制出血清,等你身体好了就能注射,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他半真半假的安抚单烨,血清还在实验阶段,连齐院长也不敢这样包票。
单烨垂下眸子,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叶珩咽下喉中的苦涩,只能想尽办法让他开心。
午后,单烨再次从噩梦中醒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湿漉漉的黏在身上。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心底一沉,紧张的五指攥紧床单。
病房门打开,叶珩走进来见他已经睡醒,快步过去,手掌抚摸他的面庞,小心翼翼地问:“小宝,醒了?”
单烨鼻翼煽动,大喘粗气,喉咙里尝到腥甜的味道。
还好
叶珩柔声道:“别怕,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单烨扭头,汗珠滴入眼眶,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他微微睁大眼睛,顾明诚牵着妹妹的手,朝他走过来。
顾明悦看见单烨,一双大眼睛噙着水汽跑过去:“烨哥哥!”
她站在床头边,不敢碰伤痕累累的单烨,声音染上哭腔,“你怎么受伤了?痛不痛?”
单烨摇了摇头,看向顾明诚,两人无言,却各自都放下心来。
叶珩抽出纸巾,擦着单烨额头的细汗,遮挡他的视线,会心一笑道:“小宝,开心吗?”
单烨回神,诚实地眨着眼睛,攥住叶珩的手,写着:赵家愿意放他?
叶珩对顾明诚说:“把你的情况告诉他吧,小宝一直很担心你。”
顾明诚低垂着头,“我一直在赵家照顾婉晚,她是因为我才会出事,我应该赎罪。”
单烨皱眉。
顾明诚瞥了一眼叶珩:“我不知道他和赵钦霖说过什么,现在我可以出来,看看妹妹,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单烨轻轻拍他的手,无声道:照顾好自己和妹妹。
见过顾明诚后,单烨的心情明显好转,嘱咐叶珩:别欺负他,不要让赵家为难他。
叶珩好脾气的笑道:“他是你的朋友,我哪敢啊,而且赵钦霖挺喜欢他的。”
单烨哑然:真的?
叶珩笑而不语。
翌日,秦西北和凌中霄来看单烨,正巧单钰和单宝儿得知消息赶回来,父辈们见单烨被虐待成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单焜被紧急叫来医院,四堂会审。
单烨躺在病床上,神色凝重的听着会客室里,爸爸声严厉色道:“跪下!”
单宝儿平日里最心疼单焜,此时也气得不轻,“你弟弟伤成这样,你不说,还隐瞒。”
秦西北翘着二郎腿,冷嘲热讽地开口:“他可不止这一件事瞒着你们。”
单宝儿茫然地看向单焜,“还有什么?”
单焜跪在父辈面前,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已经和凌野举办订婚仪式,六个月后等他完成预备役训练,我们会登记结婚。”
单钰挑眉。
凌中霄眸色凌厉,冷睨着他。
秦西北勃然大怒道:“谁同意了!”
单焜面沉如水,“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一定会和凌野完婚。”
秦西北瞪着他,又看向单宝儿,匪夷所思的眼神好像在问:你还不扇他等什么呢?
单宝儿五大三粗的样子,面对感情问题一向愚钝,不解的瞅着单焜。
叶珩走进会客厅,及时打圆场道:“叔叔们,小宝该睡午觉了,要不改天?或者换个地方再审?”
单钰手中握着佛珠,率先起身,淡淡道:“去我的书房吧。”
单宝儿想留下照顾单烨,他不放心自己的孩子,更不放心叶珩。
单焜劝道:“这几天都是叶珩在照顾小宝,他是最了解情况的,我先送您们回去。”
单烨努力打起精神,让爸爸不必担心。
众人回去后,单烨冷沉着脸,质问叶珩:订婚?
叶珩笑吟吟地盯着单烨在自己的掌心写下订婚两字,心想单焜一定是天才,“是啊,小宝,我们以后也会订婚。”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单烨认真地写,你也不用再照顾我。
叶珩不动声色地给单烨盖着被子,温柔道:“没关系,等你好了,我追你,追到你同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