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凌野,你姐姐回来了,准备开饭了。
“哦,知道了!”
他噔噔噔地跑下楼梯。
秦恩希和单焜走进餐厅时,秦父和凌野已经坐在位子上等待他们。
单焜绅士地为秦恩希拉开座椅,问好道:“秦叔叔,凌叔叔不在吗?”
秦西北和凌中霄抚养两个孩子,大女儿秦恩希,小儿子凌野,他们与单家是数十年的交情,曾经秦西北还认过单焜做干儿子。
秦西北直爽地开口:“他有公务要忙,我们不等他,先吃吧。”
单焜微微颔首。
秦恩希坐下,声线清润微凉:“爸爸说九点到家,我也有工作向他汇报。”
秦西北担忧地提醒她:“回到家里说什么工作的事,别让自己太累了。”
秦恩希微微一笑,轻拍爸爸的手劝他安心。
秦父刚打算给女儿布菜,瞧见单焜一如既往地盛了一碗鲜汤放在她手边,拿着餐具剥开龙虾壳,取虾肉放在女儿的餐盘。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单焜体贴入微的动作,托着下巴饶有兴趣道:“单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闺女的啊?”
“你小子心思藏的挺深啊?”
单焜会心一笑,似乎在秦西北这里才是真正回到家的放松,“秦叔叔,不是你让我照顾小白的吗?”
秦西北得意的笑,打趣道:“以前你都是叫我干爹的,现在连干爹都不叫了?”
“我怀疑你凌叔叔就是担心你看上他的女儿,当初才想到你认干爹的主意。
单焜从容淡定:“会再改口的。”
秦西北挑眉,看向专心用餐的秦恩希,眉眼化不开的宠爱,“你还是要先过她这关,我女儿可还没有嫁人的心思。”
“没关系,我可以等。”
单焜说得坦荡,引得秦恩希不禁抬起冷艳的眸瞥他一眼,单焜与她相视一笑,抬手去拿餐包,正巧碰到凌野伸过去的手。
从坐在餐桌前,凌野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好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凌野仿佛被电流击中,迅速缩回手,闷着头吃饭一言不发。
秦西北瞅他一眼,像是看猴崽子突然老实下来:“每次你哥回来,都像哑巴了似的,平时的本事呐?”
凌野皱起厉眉,冷声道:“他不是我哥。”
秦西北朝着他的后脑勺揍了一下,“说什么呢?”
单焜淡漠的视线落在凌野身上,沉声道:“这两天小宝在家,你可以找他一起玩。”
凌野呛声道:“你管不着。”
“啧。”秦西北撂下餐具,教训道:“找揍是不是?”
单焜沉默,垂下餐桌的手掌不自然地攥了攥,戴在尾指的戒圈闪动寒芒。
秦恩希挑起眼尾,瞥见凌野直勾勾盯着单焜的目光,倔强的脸上神色很不自然。
“我吃好了。”秦恩希放下餐巾,“单焜,到我书房来。”
单焜向秦西北恭敬点了点头,起身和秦恩希走上楼。
秦西北敲了敲凌野面前的餐盘,“回魂了,小鬼。”
凌野回神,攥着叉子插上花椰菜麻木地往嘴里塞,味如嚼蜡。
秦西北挑眉,凌野向来不喜欢吃蔬菜,怎么突然也不挑食了?
凌野想到半个月前姐姐和他的争吵,不自觉的问出心里所想的问题:“爸爸,姐姐会和他结婚吗?什么时候?”
秦西北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旋即露出一脸坏笑,“你想知道吗?”
书房内,秦恩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精致冷傲的面庞轻启红唇,质问道:“最近在我的管辖区域流行一种新型药物,成瘾致幻,不少帮派参与走私,其中有些熟悉的面孔,是怎么回事?”
单焜端了两杯红酒走到她面前,眸色柔和地睨着她,“你知道,我向来不屑碰这种东西。”
“帮派里总有几个不安分的,我会去调查,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秦恩希点了点头,算是放过他。
单焜坐在她身旁,与她碰杯,“小白,我们的订婚宴你不打算安排个时间吗?”
“你不能只是给我个头衔,让我有名无份吧?”
秦恩希蹙起眉心,平静地盯着他。
“哇,你哥主动出击了!”
书房门外,秦西北和凌野趴在门缝偷听里面的对话,“你姐被求婚了诶?”
秦西北怼了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儿子,凌野像是石化,低着头,双手双脚跪趴着,手指紧紧扣着地板,指尖泛白。
“北哥?”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秦西北吓得一激灵,喊了一嗓子,“啊唔”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嘘,在干什么?”
秦西北睁大眼睛,映着男人俊美的眸子,那张凌厉的面庞带着岁月粹出的理性优雅,“靠,你吓死人啊!”
凌父环住爱人的腰把他圈在怀里,顺带搂着儿子的肩膀把这两个八卦头子拖走。
秦西北挣扎:“凌中霄,你放开我。”
凌野也扭动着身体:“爸爸,你别拽我,我自己回房间!”
书房里的两人听到动静,秦恩希对着单焜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地走到房门前,打开门看见走下楼梯的一家三口,转身说:“是凌叔叔回来了。”
秦恩希的手指环绕着杯口,盯着单焜的眼睛,认真道:“我想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
单焜反问,“小白,你在犹豫什么?”
秦恩希若有所思,“我们的关系真的该走到这步吗?”
“如果你担心我的背景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