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亲吻的动作顿了顿, 安抚似的用唇贴着她轻柔地啄了两下,而后又覆上来轻舔吸咬, 撬开她微张的贝齿,探进去轻轻地勾她的舌尖,引导她回吻自己。
姚婵茫然地试探着轻吮了一下, 感觉到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按着她的手也愈发用力,掌心的温度甚至有些烫人。
她有些承受不住地微挺起腰身, 头往后仰, 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 然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 阻止了她的逃离, 拇指有些暧昧地摩挲着她微湿的下颚,带着一丝挑逗。
姚婵皱了皱眉,无力地接纳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心里的古怪愈发明显。
不对。
这不对, 这感觉过于真实了!
姚婵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格外明亮的双眸。
他自始至终, 在观察着她!
以一种漠然而冷静的态度。
这个想法忽然出现, 令她心惊肉跳,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然而还未来得及伸手推开他,一只手毫无征兆地覆上了她的双眼。
身上一轻, 寒冷的夜风吹散了身上尚未散去的余温和那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姚婵慢慢坐起身来,眼前已空无一人。
她用手指抚了抚唇,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姚婵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始终心有余悸,如果是梦,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如果是现实,那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敢再想下去,下床去倒了杯水喝。
杯壁触唇的瞬间,仿佛唤醒了双唇上残留的酥酥麻麻的错觉,她手一松,杯子摔在地上,在寂静夜里格外的响。
姚婵盯着地上的碎片,忽然问道:“098,我似乎做了一个梦不,你应该清楚,刚才有人来过吗?”
系统098沉默着。
它作为寄居在姚婵神识里的系统,自然很清楚那并不是一个梦。然而以姚婵目前的状况来看,与其告知她真相,还不如让她以为是一个梦境。
这样也许更好?
犹豫了一下,系统098心虚地说道:“刚才没有人来过。”
姚婵愣了一下,抚上心口,始终难以平静。
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伴着几声敲门声,妙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姚婵瞬间从怔忪中清醒,她摇摇头:“没什么,不小心打了个杯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又道:“睡不着吗?要不要出来坐坐。”
姚婵犹豫了一下,穿上外衣,打开了门。
妙缘就站在门口,眉眼间透着温润笑意,往房内望了一眼,他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姚婵盯着他,问道:“刚才有没有人来过?”
妙缘挑了下眉,面色如常,不急不缓地道:“我这云琉宫除了樊崇,向来没什么客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刚才有人来过?”
姚婵咬住下唇,耳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薄红,如果真的没有人来,那她她是做春梦了?!
不会罢!
妙缘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透着薄红的耳垂上凝了一瞬,单手负在身后,握了握拳,按捺下心里的异动,笑道:“你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姚婵正沉浸在羞耻中不可自拔,低着头语气复杂地道:“行无咎来没来过?”
妙缘故意思考了片刻,认真地回答她道:“虽然我修为尚不及他,但也不至于有人来还察觉不到,我想你是多虑了。”
听到妙缘的回答,姚婵内心瞬间崩塌了一小块。
她捂住脸,简直难以面对自己居然做春梦了这个事实。
妙缘看她捂着脸,一副羞耻到无以复加的模样,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了两声,掩住笑意,提议道:“睡不着的话,不妨出来坐坐?我为你煮茶。”
神界的夜晚是上古神术营造出来的,就连月亮都惟妙惟肖,清幽月光下,满树茶花前,妙缘娴熟地煮着茶,动作潇洒肆意,一派清贵气度。
他银白长发泛着如月般清冷的光泽,如玉山堆雪,高洁难攀。
姚婵只觉心神一瞬间有些恍惚,别开目光,捧着一杯清茶开始发呆。
活了这么多年,她好像头一次认识自己。
原来她不止会做春梦,还是个可耻的颜控
“在想什么?”
姚婵回过神,见妙缘一边品茶,一边随意问道。因为茶水的缘故,他双唇格外润泽,看起来很好亲
茶杯摔在地上,姚婵双手抱住头,简直想要大喊出声发泄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她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
妙缘眉梢一抖,看着地上的碎片:“这套茶具是三界也难寻的孤品”就算是他也是费了几十年的工夫才集齐一套。
姚婵神情恍惚道:“反正我也赔不起,你说怎么办罢?”
妙缘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死物而已,再稀奇也只是用具。倒是你,怎么如此心不在焉?”
姚婵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千愁万绪,难以诉诸。
“不想喝茶,有没有酒?”
妙缘不动声色地将茶饮尽,摇头道:“没有,若是你想喝,明日我去樊崇宫里为你讨几坛来。”
现在这个情况,让她借酒消愁可不妙,这醉酒的游戏还是留到日后再说。
姚婵再次叹气:“算了。”
说起樊崇,她提起一点精神问道:“他怎么样了?”
妙缘目光幽深:“没什么大碍,行无咎还是留手了。”
他放下茶杯,一腿曲起,将手搭在膝上,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似乎很看重樊崇?”
“有吗?”姚婵敷衍道,“只是关心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