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它孤零零地守着姚婵身体在无尽海磋磨了一百多年,又被行无咎找到后,放在冰棺里一百多年。前面一百年还好,只是有点无聊。
但后面这一百年就太恐怖了点!
行无咎没事干就守着这冰棺,那双漆黑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看,还时不时地自言自语。
它吓得要死,感觉自己精神都受到了污染,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忽然发疯。而且宿主灵魂不在,它得开启监控模式记录一切,生怕行无咎哪天狂性大发,录下点什么限制级画面
系统098抽抽噎噎地哭着,给姚婵哭懵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一下就两百多年了?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系统098摇头叹息:“一言难尽总之,你回来了真好。”
姚婵精神一振,想起一件要紧事:“我当时灵魂为什么会离开身体?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灵魂设定吗?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四次无故穿越了,这个世界一定出了问题!”
系统098连忙道:“这个已经弄清楚了,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小世界确实出了问题,大概率来自于现实世界的影响,但具体情况还得回一趟管理处才能清楚。现在,世界法则的束缚力在减弱,所以你的灵魂才会离开身体。”
姚婵正欲再问,忽然,一道声音在耳旁低低响起。
行无咎目光探究:“阿姐,你在和谁说话?”
姚婵心里一颤,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在发麻,自己只是和系统随便走了个神,怎么就被他抓了现行?
系统098也战战兢兢地赶紧闭上嘴。
姚婵遮眼道:“没什么,发个呆。”
她环顾四周,除了一个孤零零的冰棺外,这大殿空无一物,实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说起来,你就睡这里?”
行无咎低声道:“不是,我只是偶尔来看看你”
姚婵无声地叹息:“带我去你的房间,起码先换身衣服好吗?”
姚婵走出几步,才发现行无咎静静地站立不动,似乎是呆住了,他很少有这样迟滞的时候,笑容都有些僵硬。
姚婵再次走回到他面前,仰起头轻声道:“我走了很久,是吗?”
行无咎凝视着她,笑了笑。
“不,没有很久。”他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姚婵忽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其实她很少哭的,在她过去的岁月里,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见他这样说后,眼眶却泛起酸意。她想起那个浑身浴血的孩子,其实他们才刚刚道别,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还有别的空置房间吗?把之后的事都说给我听,所有的。”
第二天。
行无咎麾下的两员大将,原双祀和风居荷在他惯住的大殿上扑了个空,谁都知道主上和这冰棺日夜不离,这停棺的大殿就是他的居所。
然而走到门口,却见殿门开着,棺盖被人推开,落在地上,殿中空无一人。
原双祀长眉一挑,惊骇道:“主上主上失踪了!我得赶紧去告诉军师!”
风居荷眼捷手快地抓住他的后衣领,无奈道:“这三界之内有谁能无声无息地把主上绑走?更何况——”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已经有人在等咱们了。”
原双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见一名侍女沉默地站在一侧,双手交叠,似乎在等着他们。
两人有些茫然地跟在侍女身后,见她穿过长长的廊道,带他们到了万寿殿前。
其实这才是行无咎的寝宫,但他从来没有住过,今日不知是来了什么邪性,而且里面隐隐约约的,竟然传来谈话的声音。
原双祀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浑身发麻。
主上终于疯了,他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侍女通传后,他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下一秒,他双目圆睁,又“砰”的一下将门甩上,扭头对一旁满脸不解的风居荷沉重地说道:“主上彻底疯了。”
“抽什么疯。”风居荷信手把他搡到一旁,向前走了一步将门推开,而后历史重演,被推开的殿门被风居荷飞速关上,他打了个哆嗦,对原双祀道:“你说的没错,主上确实疯了。”
一股劲风将殿门吹得大敞,行无咎倏忽出现在门前,只见破破烂烂的玄衣焕然一新,随意披垂的长发也以发带束起,要不是他腰间还挂着那柄诡异的断刀,几乎要叫人以为眼前这人是他的双胞兄弟。
他本是个俊美清贵的长相,只是以往神色冷厉,目光沉沉,令人不寒而栗。如今稍微打扮一番,便显出雍容华贵的风貌。
只是那双眼睛
对上那双漆黑的,仿佛深井般的双眼——
原双祀和风居荷背脊一寒,单膝跪地行礼。
“主上!”
行无咎垂下眸光,无声地盯着两人。
一滴汗忽地从原双祀额前滴落,洇湿了地面。
一个女声自殿中响起,她声音清冷,语调却轻柔,带着一丝不解。
“他们为何如此震惊?”
姚婵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行无咎两眼,虽然不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华贵俊美,但总比之前那疯癫造型来得像个人罢?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行无咎笑道:“兴许是哪里又闹出了乱子,他们有要事汇报。”
听他这带着微微笑意的温煦语调,风居荷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姚婵疑惑不已:“是吗?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看到你才震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