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姚婵惊讶不已,她都做好硬闯的准备了。
行无咎唇角微勾,语带嘲讽:“以小见大,可见这位神尊插手了人间多少事。”
莫游中挣脱束缚,独自叹息,心里恍然一股离乡思故之情,正欲感慨一番。
但他转头一看,另外两人一个东张西望满脸好奇,仿佛自己是在踏青郊游,一个兀自沉思,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根本无人同他互诉衷情,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离这里不久,就有一处人间的县城。
莫游中道:“咱们既无路引,又没钱财可用来打点,看来得想办法偷偷潜入了。”魔域的货币自是在人间用不了。
行无咎瞥他一眼,沉默地打开包袱,拿出几两碎银随身携带,又拿出一道路引:“填一下你的。”
莫游中:“”
莫游中讪讪道:“你准备得够齐全的。”
行无咎道:“既然早已决定,自然也需早做打算。”
姚婵拿着自己的那份路引,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了看,恍然大悟道:“原来有一阵你早出晚归,是去弄这些。
“”
行无咎无言以对,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对这二人之不靠谱又有了新的认知,也许于他而言,这一路的艰辛只是刚刚开始。
他转移话题道:“走罢。”
到了人间,三人法力已失,只得步行前往。
好在城镇相距不远,约一个时辰便已走至,赶在落钥前到了城门口。当今世道并不安稳,携带兵器之人并不少见,城门口的士兵随口盘问几句,敲了一番竹杠,便放他们入城了。
因夜色渐至,几人先行找了家客栈投宿,行无咎上前对店主道:“两间房。”
莫游中点头道:“正好,你我一间,妙灵独一间,最好相邻,有事能有个照应。”
行无咎回头看他,面不改色道:“不,是你自己一间,我俩一间。”在他弄清妙灵是如何得知“宴师”这个名字前,他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探明真相的机会。
莫游中瞠目结舌:“你我”又看向姚婵,“你没意见?”
姚婵淡定道:“我俩一直一间。”她还得盯着行无咎,谨防他到了人间脱离危机后,便溜之大吉,如此安排正中下怀。
莫游中原地愣怔,好半晌没说话,只觉得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称之为扑朔迷离。
第一次见面时还刀剑相向,怎么一段时日不见都共处一室了。
“”
见这相貌出色的二男一女关系复杂,且隐隐有为谁和谁住一起吵起来的架势,店内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在三人之间来回狂扫。
最后还是店家主动解围道:“反正两间房,几位客官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我先带你们去房间。”
上了二楼,在莫游中复杂难言的眼神中,以及店主努力掩饰八卦之心的偷瞄中,姚婵毫无所觉地跟着行无咎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她立刻严肃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莫游中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就见行无咎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
莫游中长吁一口气:“果然,还是咱俩一间比较好,是不是?”
行无咎摇摇头,平静道:“我只是来沐浴,隔壁已经有人占用了。”这个有人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莫游中:“”好罢,起码不是鸳鸯浴,看来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他已沐浴完毕,便叫伙计重新准备洗澡水,一转身就见行无咎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白墙,对着隔壁正在怔怔出神。
莫游中凑过去也跟着看了看,发现确实只是一面普通白墙,既无透视之能,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后,他忍不住调侃道:“思春呢?”
行无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对着一墙之隔的隔壁发呆这事确实很有歧义,便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事情。”
莫游中一脸的你不用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唉,都年轻过,我懂。”
行无咎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欲与他争辩,转而问道:“倘若你是一个人的师父,你需要帮一位少年打败一位强敌,全程你不能现身,也不能主动出手。但偏偏你出手了,并且导致这位强敌提前死亡,而以这少年的实力,是决计做不到这一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将这件事圆过去?”
莫游中摇头道:“不知道,这可真是一个古怪的问题,问这个作什么呢?”
行无咎微笑道:“没错,确实是个古怪的问题。”
然而这就是妙灵所说的,十分重要的事。
而当他问出与莫游中同样的问题时,对方却答道:“是我做的一个梦,梦的前半截、后半截都很清晰,就中间忘了,我想试着把中间想起来。“
真是连扯谎都不愿意多费些心思。
这时,伙计已将热水备齐,行无咎脱衣沐浴,而后又施施然地回了隔壁,徒留下莫游中一个人,还在思索刚才的问题。
所以,到底要怎么圆过去?
他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忽然听到隔壁似在喁喁私语。
虽然到了人间没有了法力,但终究修行多年,五感灵敏,再加上这客栈墙壁单薄,那声音细细碎碎,如同就在耳边。
私语中偶尔夹杂着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不知何物重重敲击的声音,还间有男声的低叹和女声的轻吟,甚至还有几声来自女子仿佛难以忍耐的低声尖叫。
“”
第二天,莫游中黑着眼圈下楼,看见姚婵神采奕奕地坐在桌旁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