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找到了,”他先后看向月林和白子,“他们现在还在顶楼,应该是在靠近内侧的方位。
“如果我们上去的话,我应该可以直接找到他们。”
似乎在这种时候,他总是会难得的非常自信。
“但是,”此时此刻踌躇的反倒变成了月林,“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顶层聚集的参赛者尚未散去,我们三个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将他们救出来?”
“嗯”默默许久的白子忽然低低出了声,“我有一个想法。”
“哈?”眼前的少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不耐的神情在他那张童稚的脸上违和得不行,“我?去帮忙救齐止夜?”
“是他和尹希。”白子认真地补充着,不顾铃木茂惊恐拉扯她衣摆的动作。
废话,他要是知道白子所谓的想法是跑来找加缪联手,他就算是死也会抱住白子的脚求求她不要这么异想天开的。
“为什么?”加缪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需要仰着头跟她对话这件事情让他的耐心持续降温,“我可没那么清闲,像你们一样满脑子都是什么'慈悲为怀'。
白子默默扒拉开铃木茂拽着她衣摆的手,认真地对加缪说道:“你不也想齐止夜出事吧?”
“嘁,他要是被些杂鱼围攻一下就挂了的话,我对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加缪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离开时,却因为白子的一句话停下来脚步。
“你可以跟他有一场正式的对决,”白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只要你出手帮忙牵制住其他参赛者。”
加缪发顶的耳朵轻轻颤了颤,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白子面前,恨不得踩上她的鞋尖。
“成交。”
战斗与疾行后的粉尘悬浮在空中,无数参赛者围堵在顶楼的走道内,却难免有些面面相觑。
不久前,那个有着绝美面庞的参赛者把齐止夜和另一个参赛者关进了一个房间,连带着密匙一起被关了进去。
如果开门他们自知并没有同齐止夜一战的实力,毕竟这里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也只是c级以下的参赛者。
可是如果直接就散场放弃密匙,怎么想都觉得很亏啊!
这样的纠结弥漫在空气中,进退两难的参赛者将走道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加缪站到了他们面前。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很轻,却比刀刃更加冰冷锐利:“别挡路。”
众人怔愣在原地,良久,一个胆大的参赛者出言道:“大人,如果您想要同齐止夜对决对话,把另一个参赛者丢给我们就好,不冲突的。”
“是啊,是啊,您又用不上密匙这样的东西。”见有人开了话头,所有人跟着附和道。
加缪笑了,笑出了两颗犬齿。但没有人真的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什么孩子的纯真,只叫人感到背后一凉。
他用大拇指示意着走廊深处的方向,用近乎忽视的方式拒绝了他人的“合作请求”:“谁往那边走一步,我就杀谁。”
死寂。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与齐止夜不同,他们敢直接围追堵截齐止夜,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拿准了他不会无故对人下死手。
但加缪会。
他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拦得住?”或许是因为初来乍到,也可能纯粹是因为鲁莽。还是有人在所有人怜悯的目光下吼出了自以为逻辑严密的话。
但有些东西本就是不符逻辑的。
加缪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空气就像被割裂,所有人的神经同时绷紧。
就在刹那之间,穿越层层人群,那人的喉咙已经被一道银白的残影洞穿。
血雾溅落。
那方才还在反驳的人,此刻已经软倒在地,鲜血蔓延开来。
加缪神色无异,就好像他只是拂去了身上的灰尘。他垂下眸去,掸掉了指尖沾到的点滴血迹,保证自己一身的衣着仍旧纯白无垢。
“你看,我说到做到。”他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前,“还有人有异议吗?”
没有任何可以侥幸的余地。
白子、铃木茂与月林也就这样顺利从加缪的身后跑进了走廊深处。
“这边!”铃木茂端着名片盒,朝着一个房间跑去。
从外界打开这扇门并不困难,他们只按下了一个按钮,大门便再次缓缓拉开。
而在门内,昏迷倒地的,正是几人的两名同伴。
尹希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她又开始疲惫了,开始喘不上气。
脚步越来越重,她不得已地停了下来。
就要停在这里了吗?
身旁的丝带在她停下后,再次以她为中心朝她聚拢。
无数丝带交织着,但这次尹希看清了——
每一条丝带都意味着回忆,也意味着既定的过往。
齐遥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是了,自己最开始是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在交织重叠的丝带中翻找着。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
一条丝带中的画面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应该是她还在大学时的某一个普通的傍晚。
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将书包随手丢在地毯上,随后也将自己“丢”到了地毯上。
伴随着这种安逸感,她拨通了与网友的电话。
“我又申请成功了一个专利哦!”她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我也算是成为一个发明家啦!”
尹希已经不记得当时网友说了什么话了,但她好像又能隐约想起那种心境了。
原来,她本就注定走在窃火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