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贝尔冰冷的手接过了那把悬浮的匕首,她盯着匕首,被控制的意识告诉她——这是主人给予的荣耀。
她回头看向西里斯,而西里斯也正看着她。那双与雷古勒斯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黑瞳里没有恐惧,居然是一种带着怜悯的嘲讽。
这一眼像一根刺狠狠扎穿了米拉贝尔被夺魂咒包裹的心脏,眼前突然感到些许模糊。
伏地魔的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观察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和魔力波动。
米拉贝尔在西里斯面前站定。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仰起头,甚至对她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她读懂了,那是:“来啊,表妹。”
为了纯血的荣耀,为了伟大的黑魔王夺魂咒在她脑海里尖叫。她要亲手杀死自己的表哥吗,雷古勒斯得知后会如何?那你们将会永远隔着一条血亲流淌的鲜血的裂痕!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劈开了迷雾。
为了纯血?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呐喊,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正在撕破夺魂咒的茧!这不是真正的纯血荣耀,只是为了满足伏地魔个人控制欲的暴行,阿尔伯特和奥莱恩的死历历在目,她绝不能屈服!
她举起了匕首。手臂因为魔力的枯竭和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伏地魔的目光更加锐利。
西里斯闭上了眼睛,下颌绷紧,准备迎接终结。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
米拉贝尔的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空白。不是夺魂咒的控制,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的、绝望的清醒。
她看到了雷古勒斯得知西里斯死讯时可能出现的、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破碎。她看到了伏地魔嘴角那丝玩味和期待的弧度。她看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未来无尽的、同样黑暗的道路。
她能感觉到那控制了她如此之久的外来意志,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断裂,从她的脑海中剥离出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愤怒的自由感席卷了她。
但同时,无边的恐惧也攫住了她——伏地魔正看着她!他一定能察觉到!
千钧一发之际,米拉贝尔凭借着她受训多年的本能和惊人意志力,没有让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她的手臂依旧举着,眼神依旧空洞,但匕首尖的方向几不可查地偏了一寸。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最后一点可控的魔力,不是刺下去,而是将匕首狠狠掷向一旁的石柱!
“铛!”一声刺耳的脆响,匕首撞在石柱上,迸出几点火星,然后弹落在地。
米拉贝尔立刻顺势瘫倒在地,“主人恕罪”她的声音从指缝中逸出,充满了刻意表现的虚弱、颤抖和“羞愧”,“我我的魔力无法支撑我完成”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西里斯惊愕的看着米拉贝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意在心间。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不满的嗤笑:“没用的东西!”
伏地魔没有说话。他冰冷的视线在米拉贝尔剧烈颤抖的背脊和那柄掉落的匕首之间来回移动。沉默持续了令人窒息的一分钟。他或许在感知,在怀疑,但米拉贝尔此刻魔力枯竭是事实,情绪激动也符合逻辑,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算远的亲缘关系,她的表现也“完美地”解释了她失败的原因。
最终,他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喜怒。
“看来加洛林小姐今晚确实消耗过度了。”他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无妨。叛徒的血,迟早会流干。把他带下去,关进地牢。”他挥了挥手,不再看米拉贝尔,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偶尔失手的工具。
两个食死徒上前,粗暴地将西里斯拖走。
伏地魔和其他食死徒离开后米拉贝尔脱离般躺在空荡的大厅中,她清醒的意识也变得疲惫,她虽然成功骗过了伏地魔,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扎在伏地魔心里。而她自己,在掷出匕首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斩断了与过去浑噩忠诚的纽带。接下来的路,将更加如履薄冰。
拖着身体回到房间后,米拉贝尔又被恐惧深深包裹住。她手里的匕首差点穿过西里斯的喉咙!也就是她差点杀死自己的表哥,还有雷古勒斯他回来后一定会知道此事,他该如何面对?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从楼下传来,米拉贝尔神经猛的一提。出了什么事?还是西里斯
第33章 又是圣诞夜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圣诞节比往年更加冷清,雷古勒斯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有好几年都没有过圣诞了。他在等克利切回家,要不是晚上沃尔布加端着姜饼敲开他房间,他还在不停的研究手头的魔药工作。
还有魂器的事。他正思考怎么把斯莱特林挂坠盒和魂器的消息送往凤凰社。他一定不会再让伏地魔伤害他爱的人,他会想方设法再次进入密室偷走挂坠盒并销毁它。可是再行动之前他必须保证米拉贝尔的安全,至于他自己他并没有考虑——无非就是死亡,在米拉贝尔的时间旅行里他已经见证过了,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夜幕已深,雷古勒斯靠在窗沿上也不禁叹息——圣诞夜他应该和米拉贝尔一起度过的,可是那所谓的伟大的事业偷走了他们的时间,也偷走了他们的家人
雷古勒斯凝望着楼下那盏街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挣扎,却无力驱散深沉的黑暗。那点微弱的光亮跌进他漆黑的眼眸,非但未能照亮什么,反而映出心底愈发沉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