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个顶好的父亲…”米拉贝尔声音越来越小,她在回忆她和阿尔伯特之间有没有感动的瞬间,“卢平先生,你千万别不自信,不论是魔法能力还是你坚韧的品质都不允许你妄自菲薄。
莱姆斯愣住了,米拉贝尔发梢的晚香玉气息也在月色下更加浓郁。莱姆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斯莱特林对待狼人的态度,“不允许我妄自菲薄”莱姆斯默念着这句话,心里难得泛起酸意仿佛一道月光治愈他的饱经风霜,伤口愈合时难免会感到刺痛。
‘能力至上,血统纯正。’加洛林的家训可是把能力排在血统前面的。所以每一个加洛林都不会不尊敬一个强者,这也是几世纪以来加洛林的生存之道。
天文塔上有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黑湖旁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雷古勒斯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格格不入的两个学院怎么可以聊这么久?除了他谁还能和米拉贝尔畅谈?还有米拉贝尔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一个混血了?雷古勒斯又回想起了西里斯,警钟在他心里响起,他抓紧了自己的袖口。
米拉贝尔这一天都没怎么讲话,连雷古勒斯问她她都没说什么,晚上居然和一个混血呆在一起,雷古勒斯现在甚至想冲下楼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可以聊的。一个极其不体面的想法猛的侵入雷古勒斯的大脑。
理智克制了冲动。这么多年雷古勒斯坚信米拉贝尔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和西里斯不一样,他们不仅有相似的血缘更有契合的灵魂。
雷古勒斯心烦意乱,提前回到了休息室。
暑假又要到了,米拉贝尔和雷古勒斯还是和前两年一样一起回家。
“雷尔,我突然,就有点不想回家。”米拉贝尔忖度了很久才开口。
“你还好吗,米拉。”雷古勒斯敏感的捕捉到了米拉贝尔的情绪。他合上手里的书,“你不想这么早回去的话,我可以陪你走走。”
米拉贝尔在躲阿尔伯特,邓布利多道破了他的秘密,虽然很有可能是挑拨离间的话,毕竟邓布利多向来不支持纯血主义这些观念,而加洛林恰好是一个狂热纯血主义家族的代表之一。难道邓布利多是想利用米拉贝尔吗?作为一个准家族继承人来说,这种猜想其实并不是那么荒谬。但是不论如何,米拉贝尔要找到证据,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希望阿尔伯特没有骗她,米拉贝尔只能无助的祈祷。
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雷古勒斯还是决定在送米拉贝尔回庄园之前陪她散散心。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我那天为什么会用一个没有记载过的咒语?”这是很久之前的一个问题了,米拉贝尔自己实在想不通才会选择问出来。
“你们家族的历史那么长,有什么东西都不奇怪。但是,米拉,在魔咒方面你是个天才。”雷古勒斯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安慰般回答,但是对她的赞赏是绝对真诚的。
“才不是呢,”米拉贝尔觉得‘天才’这两个词实在可笑,“一切都是我不能选择的,一切都是我被迫接受的,雷尔,我好像活成了一个符号,必须什么都要和这个徽章一样。”她指了指胸口的加洛林胸针。
“雷古勒斯对米拉贝尔的话似懂非懂,他的第一想法是阿尔伯特写信给米拉贝尔说了什么重话,毕竟加洛林的家庭教育极为严肃,“在我眼里你是鲜活的,米拉,你不会是一个符号。是阿尔伯特逼你做什么了吗?”但是他明白她现在正需要情绪上的支持,并且他从未觉得米拉贝尔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符号。
“雷尔,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能力和自己本身没有太大关系,有另外一个力量在成就你。你还能正视那个原来的你吗?”米拉贝尔不知道自己正盯着什么物件,但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转移视线了。
雷古勒斯也陷入了沉默,他想象不到米拉贝尔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问他。
“他只会让我更加强大,这也是我。而米拉,你依然还是你。”雷古勒斯意味深沉的看着米拉贝尔,他能感受到她的纠结,他明白一位家族继承人需要承担的压力,更何况是加洛林这种跨地域的庞大家族。
见米拉贝尔也不说话了,大概是听进去了雷古勒斯的话。
米拉贝尔靠在雷古勒斯的肩头,她闭上眼听海面的波涛汹涌,也能听见雷古勒斯并不平静的心跳。
雷古勒斯微微偏头,少女轻颤的睫毛不断拨动他难以抑制的心跳。晚香玉的味道萦绕着他,令他安心、令他着迷。
“护发油的香味是不是没有原来浓了?”
“真的吗?”米拉贝尔拿起一段发尾闻了闻,“不过我快用完了。”
“我再帮你调几瓶,让猫头鹰送过去。”
“那你先跟我回加洛林庄园吧,我把花园里的晚香玉摘给你。”
“好。”
回到加洛林庄园,米拉贝尔和雷古勒斯直接走向花园,阿尔伯特从客厅出来。
“姨父。”雷古勒斯在走进加洛林庄园就已经重新整理过自己的西装,他认为他现在的状态还算得体。
“也就你有耐心给她做这些小玩意儿。”阿尔伯特打量着雷古勒斯,不是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而是对自己挑女婿的眼光的欣赏,他几度在心里赞叹过雷古勒斯,在他看来英国巫师界只有雷古勒斯能配上他的女儿。
毫无疑问,雷古勒斯被阿尔伯特留下吃晚饭了。
男人之间的话题很多,吃完饭后,他们聊着聊着就到书房里去了。塞西莉亚体贴的给沃尔布加写信说明雷古勒斯今晚在加洛林庄园留宿的情况,然后上楼给他收拾出一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