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到西里斯的痛处了,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安静下来,风吹草动都特别明显,有脚步声!他们终于要分开了,米拉贝尔第一次这么喜欢费尔奇。最后两兄弟相互瞥了一眼就分开躲费尔奇去了。
那一晚,雷古勒斯异常沉默,米拉贝尔也不太懂这具体的感觉。她是独生女,老宅也有一个表哥,没有什么交流,加上家族关系复杂,他们不可能会有什么感情。
“雷尔,你可不是什么妈宝,你们只是观念不同而已。”米拉贝尔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更不知道这样安慰对不对,但说的话是绝对认真的。
“我知道,我也不在乎这个,米拉。”看不出雷古勒斯的情绪,但是米拉贝尔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你在关心西里斯,你也担心他圣诞节无家可归。”
雷古勒斯突然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他始终没抬起头,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其实都在关心对方的,我不相信西里斯在离家出走前没劝过你跟他一起走。不像我那位也姓加洛林的表哥,有一次我回老宅,一进门迎接我的就是他的恶咒,虽然那次他还是没赢过我,但是我们俩都在床上躺了一周。你要承担更多家族责任了,雷尔。”米拉贝尔本来还在抱怨,但说到最后一句话她不自觉的语气变沉重了。
“谢谢你照顾我情绪,米拉。以后要有机会碰见那个加洛林,我一定见面就帮你还他几个恶咒。”
“那说好了啊,到时候不用顾忌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情分。”
要不是今天雷古勒斯说出来,四人组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西里斯的处境。西里斯也才知道他舅舅阿尔法德庇护不了他这么久,阿尔法德是布莱克家唯一理解自己的人,他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了,西里斯决定无论如何,假期都不去麻烦阿尔法德,避免惹得家族迁怒。
“别想了,你们家那点破事真够磨人的,放假来我家吧,我爸妈肯定非常高兴。”特揽住西里斯的肩膀,“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啊,我们到底还是不是朋友了!”
“不说了,我们快去尖叫棚屋吧。”卢平笑了笑。
银辉撒在莱姆斯清瘦的脸上,脸颊两侧的凹陷变得更加明显,背影单薄,发型已经尽量收拾的整齐了。仔细看的话,脸上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他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打架的人。
难过的只有雷古勒斯吗?西里斯明显变沉默了。他记得那晚,他是在没办法忍受疯子一样的沃尔布加,喜怒无常不说,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纯血什么荣耀。他和沃尔布加大吵了一架,房间里的东西被四分五裂咒破坏的面目全非。“疯子!”西里斯再崩溃也想不出其他的词汇。
他要带上身上仅剩的加隆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萌生,但这一次西里斯是下定决心的。他拿起魔杖就往楼下冲。可刚出门就被雷古勒斯拦在门口,吓西里斯一跳。
“你干嘛!”西里斯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了。
“你要走?去哪?还回不回来?”雷古勒斯的慌张不加修饰。
“我干什么还要你管吗,”西里斯在这里思考了一下,好像突然萌生出了某种希望,“诶,你走不走?”
只见雷古勒斯一只手臂撑着墙,做出阻拦的动作,听到西里斯的话后底下了头,西里斯知道他的纠结。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雷古勒斯表态。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你就喜欢被沃尔布加控制,没主见的妈宝。”西里斯不耐烦的打开雷古勒斯的手臂,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雷古勒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小时候带他去麻瓜街道冒险的时候他是多么兴奋。他们不应该不同。西里斯到现在也没想通。
一学期过的很快,雷古勒斯提着两个行李箱,和米拉贝尔一起从霍格沃茨快列下车。
“记得写信。”
这是两人分开时雷古勒斯说的。米拉贝尔一直觉得,她和雷古勒斯之间的关系好像单方面变得不太一样了。
假期除了几场家族聚会,米拉贝尔没有离开过庄园,偶尔和雷古勒斯通信,一般都是请教一些学术问题。雷古勒斯把一本名叫《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的书寄了过来,他说上面有佩弗利尔家族的信息。虽然米拉贝尔失去了时间转换器,但是以她的个性是不会放过任何了解有关魔法的一切的机会的。
波特!就是和西里斯形影不离的波特!照书上看隐形斗篷到最后应该是传给了波特家族。要说失望也不算吧,毕竟她现在也拿不到时间转换器,研究早就被中断了。
当然,只要回家就少不了的——阿尔伯特严苛的课业检查。他的要求很高,假期米拉贝尔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偶尔几次,没有达到阿尔伯特的要求,就被他惩罚跪在历代祖先的照片墙前,接受祖先们对米拉贝尔的批判和教育。
对米拉贝尔来说这是一条漫长又黑暗的走廊,像是破坏力极强的黑洞,走进即被吞噬。更可恶的是,这条挂满祖先画像的走廊是加洛林庄园走进别墅的必经之路。进入这条走廊前她必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合格继承人。不然画像里祖先的唾沫足以淹没这名渺小的后代。
她几次跪在这里暗暗发誓——她会拿到家族权利,让这些祖先无话可说。
二年级也一样。上课、图书馆、和雷古勒斯夜游。这一年米拉贝尔努力把精力多分给魔药课程一点,因为相对魔咒、变形这些被家族更加认可的课程,她的魔药成绩确实显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