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的瘟疫?你们有证据吗?”
“你们忘记了是靠着谁,才躲过流兵的残害?”
“你们手里的零碎银子,是靠什么赚回来的?”
秦川把憋在心里,整整一千年的问题问出来了,终于心里痛快了不少。
“可是他是妖,妖就是妖。”
赵哥依旧不依不饶,他和他的两个小跟班就是想要李承乾死啊。
“对啊,就是因为妖横行,我们这里才遭了战火,妖就是不吉利的东西。”
“原本我们应该有平安富足的日子,都是因为该死的妖横行于市,才会引发的战火。”
刚刚沉默不语的人群,在他们三言二语的挑拨下,又开始群情激奋诛杀妖邪。
“都是谁教你们的,对待帮助自己的人要恩将仇报?”
“你们凡人自相残杀,妖却在救你们脱离苦海,你们不去怨恨挑起战争的人,反倒把错误扣到救你的妖身上?”
“妖如何,人又如何,做好事的都是善良,行恶事的都是邪恶,善恶怎么能脱离事情的本质行事,简简单单的以人还是妖来评判?”
秦川试图改变他们的看法,试图摆正他们的是非观,从而打开城门,结束他们一千年来的酷刑。
第67章 真相那天
“阿川,放弃吧,太阳要落山了。”
“也罢。”
天空中的黑暗如期而至,黑暗中的狂风裹挟着沙粒,犹如锋利的冷兵器,把笼罩其中的人割得遍体鳞伤。
人群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这一千年来日日都要经受一遍的酷刑,他们的过错也该还清了。
“阿川,你同情他们?”
“一千年了,什么过错也该结束了。”
“可,他们弑神。”胡漓眯着眼睛看着慌乱逃窜人群。
“即便如此,事情也该结束了。”
秦川看着曾努力救下的熟悉面孔,心总是一抽一抽的疼痛,当年他们不过也是想要保命而已。
“阿川,我们回漓川吧,他们如果开悟自然会离开此地。”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愚昧,秦川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又怎么会被炎程偷袭,又怎么会
“可是”
“阿川,惩恶扬善是你教我的啊,怎么你也开始奉行以德报怨这一套了?”
“明天,你再帮我一次,如果依然是这样的结果,我便不再插手。
秦川感受来自心脏的善良,这份感情是属于这个宿主这个小朋友的吗,还真是麻烦。
旭日初升,地平线已走出黎明,光明和温暖重新掌控了大地上的万物。
“他二婶,你快帮忙看看,二狗这是怎么了?”
一位衣衫褴褛的黑瘦女人,手里抱着一个高烧不退的孩子,急匆匆的来到一间破屋门口哭喊。
“快进来,哎呦,怎么这么烫。”
“昨天上午还好的,下午就开始呕吐不止,我和他爹还以为他吃了什么东西,喂了点催吐的药草,他是不吐了,可是高烧不退”
女子哭着叙述昨日发生的事情,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哭了很久。
“这脉行虚实不定,时快时慢,看起来不像是吃坏了东西,倒像是中”
“大家伙快出来看看啊,我家大牛让林二婶给害死了!”
一个赤着臂膀,脸上黝黑眉间有疤的男子在外面大喊,语气中的怒火,秦川站在村口都能感觉到。
“这就是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嗯。”
“林二婶,你给老子出来,我要让你给大牛偿命!”
他一斧子劈坏了林二婶家的院门。
“老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二婶不紧不慢的给孩子扎完针,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屋子里走出来。
“林二婶,你自己看,大牛就是让你给治死的,你敢不认?!”
院子里摆着一个草席,赵大牛静静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的吓人。
“哎呦呦,这大牛我昨天早上还见他了呢,怎么今天这就没了?”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有人发出遗憾的感慨声。
“你们评评理,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让她一治,今天就没了!”
“他二婶啊,我还是把二狗带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那个黑瘦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二狗呢?”
门外一个白净的瘦书生,看到黑瘦女人看向屋里,便急匆匆的冲进屋子。
“别乱动银针!”
林二婶话音刚落,那男子已经下手把银针扔的满地都是。
“爹爹。”
小孩子从床上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二狗,你醒了?二狗他娘,二狗醒了。”
那书生高兴的大喊,还不忘记通知门外的妻子。
二狗看着爹爹,突然眼前开始模糊,耳朵也开始嗡嗡作响。
“二狗!”
二狗娘一进屋就看见,坐在床上的二狗七窍流血,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无力倒下去。
林二婶想要进屋里,但是被老赵困在门外,非要让她给个说法,阻挡她进屋救人。
“林二婶!你还我儿子命来!”
刚刚进屋的二狗娘,红着眼睛发了疯一样冲了出来,举着双手就要掐死林二婶。
“可惜,可悲,可叹。”
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灰色衣袍的男子,他扔出一个幡子挡住了二狗娘,护下了林二婶。
“你是何人?”
赵哥拎着斧子站在门口,恶狠狠的问道。
“一个有缘的闲散之人。”
明明寻常人见到这种场面,早就应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但是这位灰色衣袍的男子,面色未改语气都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