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世生活的时代不存在义务教育,那时经、史、诗文占主导,唯一能称得上科学的,只有兰学。
相应的,我也没有升学压力,只有生存压力。
可现在不同,纵使是转生者,也得适应时代。
只能说,幸好这些知识比较基础,卷一卷大概率能考出不错的成绩。
因此,我在图书馆复习时,午餐一般是到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晚上再自己坐电车回家。
有时候学累了,会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等休息得差不多之后继续刷题。
这天我照旧来到图书馆。
不巧的是,前一天,我在富冈先生的指导下去砍巨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时还不觉得,等下午在图书馆学了一阵子后,手臂就开始酸胀,连带着手腕都提不起劲。
我只好放弃记笔记,将书包留在原位,去便利店买毛巾和冰袋先局部冷敷。
然而,出了便利店没多久,天色就变得灰蒙蒙的,一副即将下雨的征兆。
我脚步微顿,折回去买伞。
刚结完账,哥哥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帝光离图书馆不远,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我咬了口刚买的雪糕,含糊道:“不用的,快到闭馆时间了,我取到书包就回家。”
哥哥:“嗯,注意安全。”
我挂断电话正要离开,一丝异样忽然拂过心头。
后面似乎有
我顿了顿,敛着眸,手中的硬币适时滑落在地。
借着捡硬币的时机,我向后看去,隔着货架,一切如常。
错觉?
也是。
我面不改色地将硬币放回口袋。
这里是东京,不是横滨那种势力众多的凶险城市。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不去暗巷和无人区,就很难遇上未知的危险。
前提是不出意外。
我回到图书馆,站在原先的座位旁,微垂下眸。
课本、文具、笔记本都有被翻动的痕迹。
今天馆内人少,我预约的又是最边边角角的位置,这会儿临近闭馆,根本没人。
谁会这么无聊,特意来翻一个小学生的书包?
我拎起书包检查,里面没有丢失物品,还多了支没开封的par雪糕。
焦糖味。
是我从便利店买的那支同款。
只不过,那支我在来的路上吃掉了,而这一支,外包装透着冷气,像是不久前才从冰柜拿出来。
果然,被可疑的人跟踪了。
我扫了眼周围,既没有能藏匿的死角,也没有在便利店时的微妙感。
显然,对方没在这里。
或许是临时有事被叫走了。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遭遇,都透着不合理。
要知道,我现在的存在感虽然比前世高出不少,但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能做到这点,起码是富冈先生那种程度。
我面无表情地将雪糕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弧度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拎起书包回家。
真是麻烦。
我普通又平凡的日常,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两小时后。
图书馆早已过了闭馆时间。
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近乎可怖,不仅没有灯光,甚至没有月光泄入。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
明明是照不进光的室内,对方却完全不受影响,慢条斯理地走到角落处的座位。
只在余光扫到垃圾桶里的雪糕时,脚步微顿,漫不经心地笑了声:
“扔掉了啊。”
第14章
我讨厌一些没有分寸感的恶作剧。
这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
譬如,前世的哥哥进食场所不固定,总是不好好待在他的房间,有时候会拎着断臂残肢闲逛到我的住所,即便我将门窗锁上,用杂物抵住,他也会暴力拆卸,从窗户外探进来。
深夜,尸体,血腥味,食人鬼。
惊悚片要素叠满。
身体强健的人都会被吓出毛病,我中等偏下的身体素质更扛不住我哥几次三番的半夜造访。
那段时间,我经常头晕恶心,白日里也昏昏沉沉不太清醒,以致于我还怀疑过自己年纪轻轻就在他的折磨下患上脑血管病。
直到医师给我开了几副药,喝下后这些症状才有所缓解。
另外,在这一缓解过程中,我哥并未起到任何积极作用。
他半夜闲逛的次数没有因为我身体不适而降低,反而因为想看我的热闹而提高。
大家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我面无表情地躺在榻榻米上,我哥在我旁边悠闲干饭,空气中满是令他快活,令我反胃的血腥味。
完事后他还会很自然地弯起唇角,扬起一个平日里用来安抚教众的微笑,语气温和又若无其事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不是他的信徒,我只觉得他吵闹。
我背对着他,盖上被子:“你觉得呢?”
哥哥噙着笑,慢悠悠道:“我可是有开窗通风的,不然血腥味会更大。”
我:“事实是,你不过来,我会更好。”
因为一开始就没这么多破事。
哥哥:“可是看纱代的反应很有趣呀。”
我:“”
在信徒眼中,我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一个会照顾妹妹的好哥哥。
而在信徒眼中,我多疑、偏执、不合群,是一个会忤逆自己哥哥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