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镖上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好汉!爷爷!饶命啊!钱钱我还没花完!
大部分都还在!我都还!我都还!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旺财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磕头如捣蒜。
苏林眉头微皱,并不喜欢这种聒噪。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跑?”
刘旺财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只问这个,连忙哭诉:
“我我鬼迷心窍!
欠了赌债,窟窿太大了
实在没办法了才
我对不起苏老板!对不起工友们啊!”
苏林看着他,神识微动,感知着他的情绪波动。
确认他只是贪婪怯懦,背后并无其他复杂阴谋,纯粹是一时贪念作祟。
“钱在哪里?”苏林问。
“在在我情妇那不,在您的人那了!己经都拿回来了!”
刘旺财赶紧道。
郑宏远在一旁低声补充:“苏先生,赃款基本追回,算上他之前挥霍的一些,我们暂时垫付补足了缺口,这是账目。”
说着递上一张纸。
苏林扫了一眼,数额大致对得上。
他看向刘旺财,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卷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父母的心血,以及几十个工人的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刘旺财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我我该死!我混蛋!”
刘旺财只能拼命扇自己耳光。
“你的确该死。”苏林语气平淡:“但你的命,不值钱。”
他顿了顿,对郑宏远道:“把钱追回的部分,用于补发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至于他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让他把该吐出来的都吐干净,然后,依法办事。”
“明白!”郑宏远立刻领会。
依法办事,意味着刘旺财将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将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不要!求求您!饶了我”刘旺财惊恐大叫。
保镖立刻上前,重新将布团塞回他嘴里,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仓库内恢复了安静。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郑宏远恭敬地站在身后,不敢打扰。
片刻后,苏林缓缓开口,似是自语,又似是对郑宏远言说:
“凡俗钱财,终是琐事,唯有自身力量,方是根本。
这次父母之事,虽轻易解决,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需加快步伐,提升修为,积累自身势力。
总不能事事依靠郑家,或亲自处理这些蝼蚁般的麻烦。
郑宏远闻言,心神一凛,连忙道:
“苏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郑家愿效犬马之劳!”
苏林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郑家,近日可曾留意到省城或周边,有何异常之事?或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他想到了拍卖会上遇到的青城山清虚道人,以及那块引来觊觎的观天镜残片。
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郑宏远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答道:“异常之事近期似乎并未听说。
至于奇怪的人除了昨日拍卖会的清虚道长,倒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确定。
“倒是前两日,下面人汇报过,说在邻市一处老巷。
晚上似乎有人看到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地翻墙越户,不像普通人。”
“但只是模糊一瞥,并未证实,我们也没太在意。”
黑影?速度极快?
苏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武者?还是别的什么?
看来,这平静的都市之下,确实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他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当前首要,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郑家口中宛如神迹的化境宗师,对他而言不过勉强相当于炼气初期罢了!
如今筑基稳固,想来再无可以威胁到他的人!
“走吧。”苏林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是,苏先生。”
苏林回到县城家中,夕阳的余晖将小巷染成暖金色,与废弃仓库内的冰冷肃杀仿佛两个世界。
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或研究那观天镜残片,而是先给父亲苏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建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小林!钱钱收到了!
刚刚你那位朋友派人送来了整整五百万现金!
还有刘老六那混蛋写下的认罪书和还款保证!
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下去了,材料商那边也结清了!
你妈一高兴,病都好了一大半!”
苏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小林,你你真是长大了,爸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份恩情,我们苏家记下了!”
“爸,朋友帮忙,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多问,也不必外传。”
苏林语气平和:“你们安心就好,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干净。”
“哎,好,好!爸明白,爸明白!”
苏建国连连答应,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一丝对儿子突然变得如此“有本事”的困惑。
挂了电话,苏林眼中最后一丝寒意消散。
父母安好,尘缘便稳了一分。
至于刘旺财的下场,他毫不关心,郑家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此次省城之行的收获上。
心念一动,那枚暗金色的神秘古卵和那片癸水阴晶首先出现在手中。
古卵依旧沉寂,内部浩瀚的生命精气如同被封死在万载玄冰之中。
以他目前筑基期的修为,依旧难以撼动分毫。
“所需能量庞大,或许需寻一处地火灵脉,或以特殊阵法汇聚灵气,才有可能尝试孵化。”
苏林沉吟片刻,将其收回小虚空符钱,此事急不得。
接着,他拿起那片癸水阴晶。
漆黑的晶簇触手冰寒刺骨,精纯的极阴之气弥漫开来,房间内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以此为主材,辅以那几块翡翠玉石,足以炼制一件‘玄阴剑’或‘癸水盾’。”
苏林脑海中闪过数种低阶法器的炼制图谱。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