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那又如何,不管混沌做什么我们彼此都能感知到,谁也不亏啊。他不愿爱我没关系,他爱你就够了,我不介意的。我们不告诉他,只要他以为”
“我介意。”‘蒋穹’努力支撑着身体,他必须在混沌他们离开前走得再远一些。
“我介意。”‘蒋穹’又重复了一遍:“即使是我在操控着这具躯体,但是我也无法忍受用这具身体去触碰混沌,更何况你还能与我通感,你对他变态的爱让我恶心,我不会允许你靠近他的。”
小鹿:“我变态,我恶心。囚禁你的混沌就不恶心不变态了吗?凭什么你能接受他的爱,他就不能接受我的爱?”
“你以为混沌能够一直把我留在隼无山,是因为他够强吗?”‘蒋穹’已经离开了城区,往城外的密林走去,他随手在路边捡了根略尖的树枝,毫不犹豫地往腿上猛力扎了进去。
小鹿:“你疯了!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吗?”
‘蒋穹’把树枝拔出来扔掉,大腿立即冒出汩汩鲜血来,他又拖着受伤的腿走了大概二里地,这才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地上:“我可没说我要活着。
小鹿:“你费尽心思找了这么久的神魂,这会儿又说不想活了?”
“我原先倒是想活,可天道给我来这么一出,那我便遂了他的愿吧,这既然是我大战帮混沌的因果,那我接受。”
小鹿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蒋穹’用力往腿上的伤口抠了一下,借以保持清醒避免被小鹿夺取了控制权:“你一个小不点的修炼兽能把我两个神魂都拉走,神志不清的时候我想不明白也就算了,现在的我还不至于看不清。而且”‘蒋穹’顿了顿,接着有些遗憾道:“这应该才是战神真正的情劫我和他注定是没有办法圆满的。”
饕餮:“天道?”
时风点头默认。
饕餮:“什么意思,蒋穹大战时帮了我们,所以他事后问责要拿蒋穹开刀?”
方夜阑贼眉鼠眼地小小声道:“毕竟也算是当众打了他的脸,他很小气的,还死要面子”时风瞥了方夜阑一眼,方夜阑顿时收声把嘴巴捂起来。
时风:“而且,这应该才是蒋穹真正的情劫。”
混沌听他们说完,沉默着转身便要离开。饕餮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问道:“你干嘛去?”
“去找蒋穹。”
时风:“蒋穹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些,才离开的,你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你又何必执着,这样两个人都难受。”
混沌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成拳:“我同蒋穹经历了这么多,明明他的神魂马上就可以恢复了,最后的关头,天道来摆这一道,然后说这才是蒋穹真正要历的情劫?呵,那他是许青冥的时候的痛苦算怎么回事,那时候我看着他自戕的痛苦又算什么,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方夜阑怕他把天上那位惹得怒上加怒,小小声道:“慎言慎言。”倒是忘了自己方才怎么编排的。
时风:“你要去找‘蒋穹’,找到之后呢?虽然只有一个躯体,但实际上他们是两个人,而且可以通感。你打算怎么做,和谁在一起,你分得清吗?”
“我并没有要在一起,但是蒋穹就算只剩神魂,不管在谁的身体里,他也得待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我总会找到办法的,只要他还活着,总能有办法的。”
时风:“你当初想要尚是人类的蒋穹能够长生时,也是这么想的吧,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混沌,因果已定,蒋穹比你看得清楚,得罪了。”
时风话毕从袖口处飞出一根捆仙索直奔混沌而去,混沌闪身躲过正要疾步离开,却被身后的饕餮钳住了手臂。
趁此机会,时风迅速驱动捆仙索把混沌绑了起来。捆仙索虽名捆仙,但三界之中,只对凡人没有用处。被捆仙索困住的不管是仙神兽还是冥灵幽魂,不管曾经有多大能耐,都无法逃脱开来。因为太过于强大,所以三界仅此一根,被存放于仙统司里,不得擅自使用。
方夜阑用手肘撞了下时风的手臂,担心道:“你偷偷把它拿出来用,不会被发现吧。”
时风不以为然:“放心吧,如果他不愿,我连拿都拿不出来,这三界又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算计。”
“也是。”方夜阑看向因为不断挣扎,反而被捆仙索越勒越紧痛苦万分的混沌:“哎,现在怎么办,蒋穹还说什么了吗?”
时风跟着看向混沌,回道:“只让看住他别做蠢事就成。”
“然后呢?”饕餮问道:“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时风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再出口时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悲痛:“他要和小鹿一起离开。”时风没有明说,但众人都知道他说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混沌听了这话,挣扎得更加疯狂了,缠在身上的捆仙索把他的身体勒出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溢出,混沌却仿佛浑然不觉痛楚,仍在不停地挣扎想要脱离束缚。
方夜阑看得眉头皱起,劝阻道:“没用的,捆仙索只会越挣扎越紧,你何必平添痛苦。”
“我求求你们”混沌歪倒在地,因为心口巨大的悲痛身体止不住地抽搐起来,眼里滴出血泪:“放开我让我去找他让我去找他”
方夜阑不忍再看,把头偏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对时风哽咽道:“要不把他放了吧,让他眼睁睁地等着蒋穹去死,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也太残忍了。”
时风手握成拳,虽然动容却仍然坚持道:“这是蒋穹最后的心愿,我既已答应了他,便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