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许青冥：“”
混沌：“我们好像，忘记煮米饭了。
最后只能快速下了把面条将就着吃，鸡蛋羹变凉后有点腥了，时蔬炒过火蔫了吧唧的，红烧肉咸了，不过好歹炖了这么久，口感倒是不错。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对坐相顾无言吃完了一顿晚餐。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让本就安静的氛围更显尴尬。虽然混沌现在是人形，但许青冥仿佛看到了他头顶上有两只兽耳耷拉了下来。
许青冥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除了腥了点蔫了点咸了点，还是挺好吃的。”
混沌闻言抬起眼睛望向许青冥，完了，许青冥仿佛看到了一双不停闪着泪光的圆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又抓起筷子，把桌上剩的菜全都夹起来吃掉，道：“你看，我都吃完，真挺好吃的。”
混沌站起身走到许青冥背后，弯腰伸手抱住许青冥，把脑袋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吸吸鼻子道：“我下次一定会做得很好吃的。”
第33章 识字
第二天早上许青冥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混沌的身影，他摸了摸身旁的被褥，余温都没了，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许青冥下床走到盥洗台前，发现铜盆里已经盛着半盆干净的清水。
许青冥洗漱干净后，换好外衫下到楼下厅堂，也没见着混沌的身影。他又走到书房去，也还是人影没一个，出了院子也没见着人。这一大早上的干啥去了，许青冥有点郁闷，掀开灶台上的锅，也没见到一点吃的，许青冥的郁闷瞬间转为了生气。
混沌先前移了一棵树栽到院子边上，树下并排放了两张藤条躺椅。许青冥走过去往藤条椅上一躺，开始生闷气，想着混沌回来的时候，得冷他几个时辰，不同他说话才行。他刚醒过来，又还饿着肚子，这会儿虽然闭着眼睛却也没睡过去，清醒得很。
突然间许青冥闻到了一丝油炸的香味，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袋油炸酥饼在眼前一晃一晃，混沌手提着酥饼弯腰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
许青冥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冷混沌几个小时不理他，抬手接过眼前的油炸酥饼，在躺椅上坐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大早上的你就下山去了？”
混沌：“本来打算早起给你做早饭的，你不是喜欢吃炸酥饼嘛，我就想着给你做。但是我看不懂食谱上的字，便想着自己研究得了。没想到和面这么难，不是一会水多了就是水少了，好不容易弄成团了，扔到油锅里煎，煎出来却是一块硬硬的死面皮。”
混沌也在许青冥旁边的躺椅上躺下，继续道：“我看你反正也没睡醒，便下山给你买去了。不过我问了饼摊的老板，这炸酥饼的做法，下次一定亲手给你做一个好吃的出来。”
其实许青冥见混沌回来给自己带了早点，气便泄了，他本来就酷爱吃这些油炸的吃食，如今心满意足地吃饱后，心情更是极好。许青冥在藤椅上站起来，伸手把躺着的混沌也扯起来，道：“来吧，教你识字。”
许青冥把混沌拉到书房，把他摁到易几前坐下后，便去书柜上翻找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用于识字教学的书籍。这是当初买家具时，混沌提出要许青冥教他识字，又转去书肆给买回来的。
许青冥把《三字经》放到混沌手里，站在混沌的对面，拿起易几上的戒尺道：“来吧，先从三字经开始学，我念一句，你便跟着我对着书上的字念一遍，然后把字记下，懂了吗？。”
混沌认真的点了点头。
许青冥探身过去，用戒尺指了指第一句道：“从这开始，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意思是人出生时本性纯善，后天因环境差异形成不同习性。”
混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许青冥：“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意思是教育需专注，否则善性易失。”
混沌：“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许青冥：“很好，你先把这两句背下，然后我再教你写字。”
说罢，许青冥便在混沌旁边坐下，拿起先前没看完的话本继续看。没想到刚把话本子翻开，便听到混沌在旁边道：“我背下了。”
许青冥：“这么快？”
混沌：“嗯，我跟着你念一遍就能背下了。”
这是大凶兽太聪明，还是又是修为作祟？许青冥懒得深究了，反正横竖不是自己能比得过的。既然这么厉害的话，许青冥一股脑地给混沌把三字经全念了一遍。然后又掏出戒尺，在混沌面前一下一下的轻轻拍自己掌心道：“现在轮到你了，给我把全文背诵出来，如若背错一个字，那我便要用这个打一下你的掌心。”说罢他拿着戒尺冲混沌抖了抖。
混沌嗯了一声，便开始从善如流地背起书来。一开始许青冥还认认真真地找他的错处，背到后面的时候，许青冥便已经认清事实了，这个大凶兽他就不是凡人，根本不会出错，许青冥把手上的戒尺扔回了桌面上，这尺子看来是打不到混沌手上了。
等混沌背完三字经后，许青冥便在桌面铺上一张宣纸，把沾了墨汁的毛笔塞到混沌手里。简单教了他正确的握笔姿势后，许青冥便站在混沌背后，弯腰抓起混沌的手，像教孩童写字一般，抓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把刚才念的写到纸上。
这是自混沌变成人形之后，许青冥第一次主动同他如此亲近，混沌有点飘飘然起来。许青冥凑得极近，仿佛从背后拥抱住他一样，身上好闻的味道灌入鼻腔，混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