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冥点点头应了声嗯,侧过身把咕噜搂进怀里抱紧,现在这样挺好的,总比真的开城门拼死一战,双方死伤无数来得好。
“怎么知道我去烧粮仓的?”
咕噜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路上闻一闻就知道你去哪儿了。”
“哦,原来你是狗啊。”
咕噜在他怀里拿脑袋往上顶了顶许青冥的下巴,警告他别乱说话。
“许九告诉你的吧,今晚他那样子,我就知道他心里有鬼。要是往常,我受了伤回来,他死活得赖到我赶他才走,今天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咕噜没否认,许青冥继续道:“虽说只有许九真正见过你变身的过程,但大家总免不了会猜测凶兽与你有关。人多口杂,传成什么样尤未可知,没准儿传到宫中那位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咕噜本就犯困了,被他摸着毛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勉强强打精神问许青冥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到时回了都城,宫中会不会找你麻烦,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护你在身边。但是毕竟君心难测,我只希望到时候你们之间不要起了冲突,如果实在护不住你,你便离开,好吗?。”
咕噜没再给他回应,呼吸绵延地在他怀里睡着了。许青冥却睡不着,咕噜并不是一般的异兽,甚至根本不同于他们这些凡间物种,他也不清楚咕噜为何愿意待在他身边,回了都城,或许又要面临新的发难。
第9章 养伤
粮草被烧后,南国很快便撤了兵,当时咕噜把燃烧的木头向四面八方扫去,火势蔓延开来,好多营帐也接连着火,估计损失惨重。许青冥右臂上的皮肤很大一片都被烧伤,如今又正值夏暑,酷热难耐,实在是不宜带伤赶路。许青冥在捷报上恳请皇上,允他缓些时日再回朝复命,很快就从都城传来了消息,圣上让他莫要着急,养好伤再回朝也不迟。也是,毕竟那位应该更希望许青冥再不回去。
如今许青冥受伤,咕噜便自觉担任起了照顾他的角色。每天晚上隔两个时辰便要醒来一次,看看许青冥有没有在睡熟后不小心把伤口给压着。咕噜起夜起得多了,甚至想过要不直接把许青冥固定住不让动算了,不过想到这么做许青冥会不舒服,还是放弃了。
除了每晚起夜,许青冥养伤需要忌口,每日伙房送来的膳食,咕噜也要仔细检查一遍后才同意许青冥吃。许青冥好笑地看着它一盘盘菜煞有其事地看过去,笑道:“要忌口的菜式许九已经吩咐过伙房了,不会弄错的。”
“那不行,还是得多注意些,那老头不是说了,你这胳膊要是不注意,伤口化脓感染了,那问题就大了,严重的可能整个胳膊都要不保。”
许青冥想起来当初刚把咕噜捡回将军府的时候,就养伤要忌口这事儿,自己还被咕噜气了一顿,如今咕噜管起自己来倒是一套套的,顿时起了点逗弄它的心思。
“哎,可是我馋了怎么办呢,这好几日了,我一点油水都没见着,人都要虚了。”
咕噜斜着瞥了他一眼,揭穿他道:“装什么呢,当初你忌口忌得可好了,我不过是偷吃个鸡腿,就同我生好大的气,晚饭都不给吃。”
“还挺记仇,你当时是只吃了一个鸡腿吗?”许青冥吃了一筷子素菜笑道。
咕噜没再搭理他,埋头吃他眼前盘子里的菜,菜色同许青冥吃的一模一样。
许青冥看他吃得没滋没味的,问他要不要叫伙房送点荤菜过来,咕噜摇摇头继续啃草。
“其实你不必陪着我吃这些的,想吃什么我让伙房给你做,或者让许九上街给你买去。”
“算了,不想看你在我旁边流口水。”
许青冥抬手朝着他毛绒绒的脑袋给了一个栗凿。
在军营里养了几天伤,现在又是七月,天气闷热得厉害,饶是许青冥再能忍,也是有点受不住了。他抓起咕噜去马厩那牵上自己的宝驹,翻身上马,左手牵着绳子,马肚子一夹,便朝离军营几公里的溪边跑去。
咕噜怕碰着他的伤口,没趴在他身上,而是自己坐在马背上,一路上颠簸得很,它在马背上竟是稳如泰山。许青冥骑马的速度快起来之后,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身上的闷热也被带走,他许久没有这么自在过了,感觉许多束缚在身上的东西在这一刻,短暂的都消失不见。
来到溪边,许青冥让马儿独自去吃草,脱了外衫就要踩进清凉的溪水里。
“你干嘛,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没事儿的,我注意些就行了。这天气太热了,再不洗洗,我身上都臭了。”
说罢许青冥就想再往水里冲,被咕噜叼着裤脚又给扯回来了:“不行,你拿个毛巾在岸边擦擦得了。”
许青冥拗不过他,没再要扑进水里,安安分分地坐在溪边,拿毛巾湿了水,拧干把身子擦了一遍。咕噜自己倒是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它在水里跟条鱼似得,蹿得飞快,只瞧见水里一个黑影。待许青冥擦了身子,穿上外衫,他便从水里钻了出来回到岸上,跟个小陀螺似得把自己身上的水甩出去,许青冥又拿了条干毛巾给它仔细擦干。
擦了一遍身子,这会儿微风习习的,身上的燥热不再,马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许青冥也不急着回去,他闭着眼睛靠坐在树干上,很难得的,心里空空的什么事儿都没装着。突然他感觉眼前似是蒙了层阴影,许青冥睁开眼睛便看到变大的咕噜。
咕噜在他面前盘着身子趴下来:“靠过来睡,舒服些,树干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