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强势归来,于主峰广场剑斩韩厉,自领客卿长老之位,此事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玄木宗,引得上下震动,议论纷纷。
有弟子拍手称快,认为陈长生快意恩仇,铲除了韩厉这等宗门毒瘤;也有人忧心忡忡,觉得他行事过于霸道,恐引来韩家雷霆报复;更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想看看这位新晋的金丹客卿,究竟有何等能耐,能否在宗门内真正立足。
客卿长老,地位超然,虽非宗门嫡系,却享有长老待遇,可开设洞府,招收记名弟子,参与宗门决策,但也需承担相应责任,或为宗门炼丹、炼器,或传授技艺,或完成特定任务,以换取资源和地位。
陈长生并未急于前往宗门为他安排的新洞府,而是先去了阵堂。
阵堂衍阵峰,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当陈长生那并不张扬,却深沉如海的金丹气息笼罩山峰时,所有阵堂弟子,无论是正在研读典籍的,还是在演阵台推演阵法的,皆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动作,肃然起身,目光复杂地望向山道入口。
周通早已率领几位执事弟子在此等候,见到陈长生踏空而来,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恭迎陈长老大驾!”
他身后众人齐声附和,声音中带着敬畏与一丝激动。陈长生出自阵堂,虽时日尚短,但终究带着阵堂的印记。他成就金丹,阵堂也与有荣焉。
“周师兄不必多礼,诸位请起。”陈长生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他目光扫过众人,在赵干昔日那几个跟班惨白的脸上略微停留,便不再关注。跳梁小丑,已不入他眼。
“陈长老如今身份不同,这师兄之称,周通愧不敢当。”周通连忙道。
“达者为先,何况周师兄于我有引路之情,不必拘泥虚礼。”陈长生摆摆手,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严,“我此番回来,一是为澄清旧事,二来,阵道乃我根基之一,阵堂于我亦有缘法,日后还需与诸位同道多多交流。”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不忘本,也确立了自己在阵堂的地位——并非普通弟子,而是可以平等交流、甚至指点众人的长老。
众人自然无不应允。
在周通的陪同下,陈长生再次步入基础阵阁。与以往默默翻阅不同,此次他信步而行,目光所及,那些基础阵法典籍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他偶尔驻足,随手点出某处阵纹的几种变化可能,或者点评某种基础阵法组合的优劣,往往寥寥数语,便让周通等浸淫阵道多年的执事茅塞顿开,惊叹不已。
行至“万法壁”前,陈长生驻足观望。这上面刻画着历代阵堂前辈留下的阵法心得与疑难杂题,供弟子参悟。其中不少难题,甚至困扰了阵堂数代修士。
陈长生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墙壁最高处,一道闪烁着黯淡星辉、结构极其繁复玄奥的残缺阵图之上。此图名为“周天星斗微尘阵”,据传是开派祖师偶然所得的一角上古残阵,因其涉及星辰运转之理,与玄木宗主流功法不合,数百年来无人能补全甚至理解其皮毛。
“此阵……倒是有些意思。”陈长生轻语。
周通闻言,苦笑道:“陈长老慧眼,此阵玄奥异常,我等钻研多年,连其基础运转原理都难以摸清,更别提补全了。长老若感兴趣,可随时参悟。”
陈长生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在他眼中,这残缺的“周天星斗微尘阵”虽精妙,但其核心原理,与他所得的星阁传承,尤其是《星阵初解》中的某些至高理念一脉相承,甚至可说是简化版。他有把握,若花费些时日,未必不能将其推演补全部分。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此刻展露过多反而不美。
就在这时,阵堂外传来一阵喧哗,一道略显倨傲的声音响起:
“听闻贵宗新晋一位金丹客卿,于阵道颇有造诣?老夫流云散人,特来拜访,欲与这位陈道友,切磋一番阵道!”
声音蕴含灵力,传遍整个衍阵峰。
流云散人?周通脸色微变,低声道:“陈长老,此人是南隍修真界一位颇有名气的散修阵法师,修为金丹初期,阵道水平极高,性格狂傲,曾与多位宗门阵法师切磋,胜多败少。他此来,恐怕来者不善。”
阵堂众弟子也面露忧色。客卿长老初立,便有人上门挑战,若应对不当,恐损及陈长老与阵堂声威。
陈长生面色平静,淡淡道:“既然有客来访,岂能怠慢。请。”
他当先走出阵阁,来到衍阵峰广场。只见半空中,一位身着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流云散人。其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模样的修士,皆面带傲色。
流云散人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感受到他那深不见底的金丹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强的战意取代:“阁下便是陈长生?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痴长几岁,于阵道略有心得,今日特来讨教,不知陈道友可敢应战?”
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咄咄逼人。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如何切磋?”
“简单!”流云散人袖袍一甩,三面闪烁着不同灵光的阵旗飞出,悬浮于空中,“你我各布一阵,限时一炷香,然后互相破解。先破阵者,或阵法更玄妙者胜!如何?”
这是阵法师之间常见的切磋方式,考验布阵速度、阵法威力与破阵能力。
“可。”陈长生言简意赅。
流云散人不再多言,立刻动手。只见他双手翻飞,道道灵光打入那三面阵旗,阵旗呼啸,引动周围天地灵气,迅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纹路,一股凌厉的庚金杀伐之气开始弥漫!他布的,赫然是一座攻伐极强的“小庚金裂空阵”,品阶已达三阶下品!布阵手法老辣熟练,引得周围阵堂弟子阵阵低呼。
而陈长生,却并未取出任何阵旗阵盘。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前虚空,轻轻划动。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气势恢宏。只有一道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灵力丝线,随着他指尖的划动,悄无声息地融入四周空间,勾勒出简洁而玄奥的轨迹。那些轨迹,隐隐与衍阵峰本身的地势,甚至与天空中洒落的阳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一炷香时间将至,流云散人的“小庚金裂空阵”已然成型,剑鸣阵阵,杀意凛然!
而陈长生身前,依旧空无一物,仿佛他只是对着空气比划了半天。
流云散人脸上露出讥诮之色,正要开口。
陈长生却在此刻收指,淡然道:“阵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衍阵峰广场,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以陈长生方才指尖划过的轨迹为核心,一个无形的、笼罩了半个广场的力场骤然形成!力场之内,流云散人那杀气腾腾的“小庚金裂空阵”仿佛陷入了泥沼,阵旗灵光急速黯淡,运转变得无比迟滞,发出的剑鸣也变成了呜咽!而力场之外,却毫无影响!
更神奇的是,处于力场边缘的几名弟子,忽然感觉周身灵气变得异常温顺平和,之前修炼中的些许疑惑,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这……这是……领域?!不对!是阵法!无形无质,引动天地之势?!”流云散人脸上的讥诮瞬间化为骇然,失声惊呼!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座阵法的根底,甚至连其能量节点都感应不到!这已然超出了他对阵法的认知!
陈长生布下的,正是他结合《星阵初解》与自身混沌星辰道韵,推演出的“润物无声阵”的进阶版——“星辉道域”!虽只是雏形,却已初具引动周天、化地为域的神妙!
高下立判!
流云散人面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叹一声,对着陈长生深深一揖:“陈道友阵道通玄,老夫……输了!心服口服!”
他收起自己那已然半废的阵旗,带着弟子,灰头土脸地迅速离去,再无来时傲气。
广场之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长老威武!”
“阵道通玄!”
所有阵堂弟子看向陈长生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敬!这一刻,陈长生客卿长老的威望,在阵堂,在玄木宗,彻底树立!
周通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知道,阵堂有陈长生在,崛起有望!
陈长生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再次投向万法壁上那“周天星斗微尘阵”的残图,心中已有计较。
展露锋芒,已足够。
接下来,是该静心消化所得,并着手准备应对韩家可能的反扑,以及……探寻星阁更多的秘密了。
【叮!成功于阵堂立威,震慑外来挑战者,巩固客卿长老地位。行为评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奖励:阵堂声望达到“崇敬”,阵道感悟加深,“星辉道域”雏形稳固,南隍修真界阵道知名度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