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穗的衣服比较单薄,冻得直打哆嗦。
一件外套披在文穗肩上。
是解羽臣的。
他还穿着那件粉色户外衬衫,但在低温下也略显单薄。
“解当家,你不冷吗?”文穗想把外套还回去。
“不冷。”解羽臣按住她的手,“穿着。”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文穗心里一动,没再推辞。
无邪见状,也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文穗,但被解羽臣一个眼神制止了:“你留着自己穿,别都病了。”
无邪撇撇嘴,又把外套穿回去,但往文穗身边凑近了些,试图帮她挡风。
三人继续前行。
文穗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解羽臣沉稳的步伐,右边是无邪时不时的搀扶。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沙地上晃动。
“水还剩多少?”无邪问。
解羽臣检查背包:“三瓶,喝了一瓶半,还剩一瓶半。”
沙漠中最致命的就是缺水。
三人分著喝了几口,润润干裂的嘴唇,不敢多饮。
又走了两小时,文穗体力不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解羽臣和无邪同时伸手扶住她。
“休息会儿。”解羽臣说。
三人找了处背风的沙丘坐下。
文穗喘着气,喉咙干疼得厉害。
无邪把最后一瓶水递给她:“文穗,喝点。”
文穗接过,却发现水瓶轻飘飘的。
只剩底儿了。
文穗抿了一小口,润湿嘴唇,就还回去:“你们也喝。”
无邪摇头:“你喝吧,我不渴。”
解羽臣没说话,只是拿过水瓶,仰头——但文穗注意到,他根本没喝,只是做了个吞咽动作,然后把瓶子递回给无邪。
无邪也如法炮制,假装喝了一口。
瓶子又回到文穗手里,重量丝毫未减。
文穗愣住了。
黑暗中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解羽臣的深沉,无邪的关切。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文穗握紧水瓶,突然说:“我背包里还有东西。”
文穗拉开背包,掏出一包2元奶茶粉,以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矿泉水。
(花1积分兑换了15箱矿泉水,存放在系统空间内。)
“看!”她举起奶茶粉,在手电筒光下晃了晃,“最后的储备粮!”
无邪眼睛亮了:“奶茶粉?文穗你居然带了这玩意儿?”
解羽臣的表情则复杂得多。
文穗看到解羽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写着怎么又是这阴魂不散的东西。
“沙漠求生,最重要的是补充能量和水分!”文穗说得头头是道,“奶茶粉里有糖分,能快速补充体力!来,我泡给你们喝!”
文穗拧开矿泉水瓶,把奶茶粉倒进去,摇晃均匀。
“谁先来?”文穗把瓶子递向解羽臣。
解羽臣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不用。”
“解当家你客气什么?”文穗凑近,“你刚才都没喝水,肯定渴了。”
“我不渴。”解羽臣语气僵硬。
“你嘴唇都起皮了还不渴?”文穗不依不饶,“喝点嘛,甜的,补充能量。”
解羽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那瓶廉价的奶茶,脑子里闪过上次喝完胃里翻江倒海,回去偷偷吃胃药的经历。
解羽臣喉结动了动,艰难地说:“真不用。”
“那给我!”无邪一把接过瓶子,眼睛发亮,“小花不喝我喝!我快渴死了!”
他仰头就要灌。
解羽臣突然伸手拦住:“无邪,这玩意儿”
“怎么了?”无邪不解。
解羽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
“少喝点。”
无邪才不管,他真渴坏了,沙漠里走这么久,水又省著喝,现在有甜水,哪还顾得上别的。
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咂咂嘴。
“还挺甜!文穗,你这奶茶粉不错啊!”
文穗笑眯眯:“是吧?两块钱的快乐!”
解羽臣别过脸,不忍直视。
无邪喝得尽兴,突然想起什么:“文穗,你也喝点?”
“我喝过了,”文穗摆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干净的矿泉水,假装是存货,“解当家,给你这个。”
文穗把矿泉水递给解羽臣。
解羽臣愣了下,接过来:“你还有水?”
“最后一瓶了,”文穗说得诚恳,“你刚才把水都省给我们了,这个你喝。”
解羽臣握著冰凉的水瓶,看着文穗在黑暗中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润过干渴的喉咙,比什么奶茶都好喝一万倍。
“谢谢。”他低声说。
无邪这时打了个嗝,一股甜腻的香精味弥漫开来。他摸摸肚子:“奇怪,怎么觉得胃里有点烧”
解羽臣默默递过去一颗胃药。
解羽臣居然随身带着。
无邪:“”
文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三人休息够了,正要起身继续走,远处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解羽臣立刻警觉,把文穗护在身后,无邪也握紧了手电筒当武器。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手电筒光束照过去。
连帽衫,平静的脸,是张起棂。
“小哥!”无邪惊喜。
张起棂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在文穗披着的解羽臣外套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营地在前方三公里。”他言简意赅,“跟我来。”
有张起棂带路,三人松了口气。
无邪立刻凑到张起棂身边:“小哥,其他人呢?都没事吧?”
“安全。”张起棂回答。
四人沉默前行。
文穗走在解羽臣身边,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虚扶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扶住她。
走了一段,张起棂突然开口:“沙尘暴时,黑眼镜去找你们。”
文穗心里一动:“黑爷?他没事吧?”
“没事,回去后发脾气。”张起棂顿了顿,“说要是文医生掉了一根头发,他要算账。”
这话说得平淡,但文穗莫名听出一丝微妙。她偷偷看了眼解羽臣,发现他脸色沉了沉。
无邪打圆场:“黑眼镜就爱开玩笑,不过文穗,你人缘不错啊,连黑眼镜都这么关心你。”
文穗干笑:“毕竟我是队医嘛,值钱。”
解羽臣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文穗一愣,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