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卿踩着褚郁的脚步走,盯着那清冷矜贵的背影。
抱了摸了,商业街也玩了,但感觉关系也还是就那样,而且对方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抽血房间内,褚郁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冷白的手腕。
宿时卿盯着护士将针头刺入那截皮肤,莫名觉得那抹青蓝血管格外刺眼。
“你每个月都要做全套检测?”宿时卿状似随意地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采血室消毒水的气味里,掩盖了褚郁身上的冷香。
褚郁垂眼看着暗红的血液流入试管,“嗯。”
“身体不好?”宿时卿敲打膝盖的节奏有些乱了。
按住止血贴把手臂抽回,褚郁垂下眸子,“嗯。”
嗯嗯嗯,别嗯了。
宿时卿看着褚郁那近乎苍白的皮肤和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直发堵。
等待结果时,褚郁撕下了止血贴,手臂上那个针口格外刺眼。
不到五分钟,一直盯着那节手臂的宿时卿敏锐地注意针口周围逐渐变红,是不久后要出现淤青的节奏。
宿时卿起身去拿冰袋。
看到宿时卿忽然蹲在自己身前拉住自己的手臂,褚郁下意识挣扎了下,“你”
手臂一阵冰凉,宿时卿握住褚郁的手腕,将冰袋轻轻按在针口处。
褚郁的手腕纤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别动。”宿时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会淤青。”
褚郁微微蹙眉,却没有再挣扎,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入,缓解了抽血后的不适。
“没事的”
“你之前都没有敷过?”宿时卿抬头打断,认真地与那双清冷的眸子对视,“就这么让它淤青?”
被对方盯得不自然,褚郁说:“过几天就好了。”
宿时卿气笑了。
褚郁闭嘴了。
报告单出来后,褚郁把它跟之前那张叠在一起,一旁的宿时卿在后面张望着偷瞄了半天都看不着几个字。
在等待下一个项目的报告单时,褚郁忽然开口:“你其实没有得到军部的权限吧。”
宿时卿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毫不心虚且无所谓地轻轻“嗯”了一声。
军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合法监视他人的权限给一个在校学生。
但接下来宿时卿一如既往、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跟着,褚郁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走廊的灯光洁白,这一层楼没什么人,就算有也都在科室里检查,此时安静而诡异。
等待时,宿时卿忽然伸手抽走了那叠报告单,顺嘴快速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身手指飞快翻页查看。
快速找到抽血报告,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凝血功能异常。”他的指尖在某个数据栏上重重一划,纸张发出脆响。
难怪针口周围那么红,皮下溢血了。
褚郁伸手要拿回报告,宿时卿却突然抬高胳膊。
这个充满少年气的动作让两人俱是一愣,消毒水味里忽然混进一丝清新的气味——是宿时卿不小心泄露的信息素。
褚郁收回手臂,懒得跟对方争。
“还有贫血?”宿时卿的声音有些紧绷。
空气仿佛凝固,过了会,宿时卿将几张纸整理好递给褚郁。
正巧仪器调制好了,褚郁被叫过去检查。
宿时卿翘着脚坐在椅子,脸色阴沉地可怕,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褚郁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再次关闭。
谁?谁养的?把这么一个清冷美人养成这样?!
不会养给他养,保准养得白白胖胖的。
反正他家里就他一个,他拐回这么个美人,他爹指定开心。
光脑响了一下,是程青黛。
【程青黛:你人呢?】
【程青黛:?】
【程青黛:你这么没用,还真被刺激到发热期了?】
【程青黛:(嘲笑jpg)】
宿时卿手指动动,拉黑一天。
三十分钟后,褚郁出来了,额间有些细汗。
宿时卿皱眉,“怎么了?”
看出对方在强撑,宿时卿歪头看了眼,检查精神力的。
褚郁没再休息,接着又去下一个检查项目,看得宿时卿青筋直跳,但又没有任何立场去制止对方,只能坐在椅子上跟煞神一样。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暮色正缓缓沉降,傍晚了。
褚郁站在光暗交界处等待报告单,瓷白的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暖色,却衬得眼底愈发清冷。
最后一个检查项目结束时,窗外已暮色四合。
褚郁整理着厚厚一沓报告单,纸张边缘在指腹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宿时卿忽然伸手按住最上面那张,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我送你回去。”宿时卿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但看了眼褚郁的状态,又说,“先休息一下。”
暮色融散在深蓝的夜幕下,褚郁坐在椅子上,宿时卿蹲在跟前,抓着他的手腕看手背被仪器压出的红痕。
手背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手指修长而骨指分明,触手冰凉似没有温度一般。
宿时卿盯了好一会,下意识收紧手指握住眼前的纤手,眼神逐渐暗沉晦涩。
他忽然听见褚郁冷淡而清脆的声音。
“宿时卿。”
“不可以亲我。”
第15章 不约,滚
夜幕已经笼罩帝都的天空,零散的星光点缀着,繁华的夜生活才刚刚达到巅峰。
黑暗的房间内。
今天的天花板挺好看的,这破灯有点丑明天换了
宿时卿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瞪着双眼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