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我和学长是男女朋友,当然应该彼此照顾对方,二哥格局小了,不该搞男女对立。”
柳渡并不觉得自己护着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妥。
顾循还想为难杜晋泽,这时顾回开了口:“阿循,来者是客,你主人家的修养呢?”
顾循现在这一刻只想掀桌,修养能当饭吃吗?
但在顾回的注视下,他还是闭了嘴,决定忍一忍,静观其变。
顾回看向杜晋泽,静静打量片刻才道:“阿循不会说话,杜晋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杜晋泽意外顾回竟知道自己的名字,柳渡也很意外:“大哥认识学长啊?”
顾回正对上柳渡明亮的眼神,上前为她拉开座椅,亲昵地摸摸她的头:“你的男朋友,我当然不能一无所知。”
杜晋泽看到顾回对柳渡的亲昵动作,眸色微黯,莫名觉得顾大少象是在宣示对小渡的主权。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小渡跟他说过顾家三兄弟把她当妹妹,既如此,他们宠着小渡似乎也正常。
他心不在焉地坐下后,顾循突然问道:“杜晋泽是吧?我想问你能给小渡什么?在和小渡交往前,你交过多少女朋友?现在你存款有多少,有房吗,有车吗?最重要的是,你的家庭关系复杂吗……”
“二哥,我和学长今天就只是和你们见个面而已,你忙着查户口是不是不好?”见顾循问喋喋不休,柳渡打断他的话。
看到柳渡再一次护着杜晋泽,顾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归一看到小渡护着其他野男人的样子就来火。
杜晋泽其实很喜欢被柳渡这样护着,但作为男人,得有担当。
他当着顾家兄弟的面握住柳渡的手,神色坦然地回答道:“在和小渡交往前,我没有交过女朋友。我出身普通,双亲是普通公司的职员,再过两年就退休了。我才参加工作一年,并没有多少存款,现如今没有房也没有车。但我还年轻,将来总能存够钱买房。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和小渡交往,物质生活不能保证会有多好,但我真心实意喜欢小渡,也确定自己有能力带给小渡安稳的生活。”
说完他看向柳渡。
柳渡回他一朵笑容,用力点头:“就是,我也会从现在开始存钱,到时我们一起努力。”
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顾回露出淡淡的笑容:“阿循,确实是你不对。有句老话说得好,‘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杜晋泽还年轻,将来会有什么样的造化难以预料。不过人这一辈子很长很远,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杜晋泽闻言看向顾回,正对上顾回温和的笑容。
眼前的顾氏集团总裁儒雅柔和,看似无害,可他却在顾回深邃的眼中看到了冷淡和疏离。
他再一次笃定顾大少并不喜欢他,哪怕表面上看来顾回温和有礼。
柳渡感觉到杜晋泽手心的汗意,以为他是见她的家长紧张,她牵紧了他的手,凑到他耳畔低声安抚道:“我大哥跟二哥人都是好人,他们也都很和善,学长别紧张。”
杜晋泽看着乖巧绵软的女朋友,暗忖她还是太单纯了,竟然会觉得顾大少和顾二少是好人。
顾氏集团的员工谁人不知他们的总裁是笑面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呢?
见柳渡凑杜晋泽那么近,都快亲上了,顾循实在忍无可忍:“小渡,你来我身边坐。”
“我和学长坐一块。”柳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顾循的提议。
“你不坐过来,今晚的晚餐你们两个买单!”顾循直接用威胁这一招。
柳渡闻言气笑了,她直接起身道:“二哥有钱就了不起吗?我和学长确实穷,但我们可选择不吃这顿晚饭。我特意带男朋友来见哥哥们,作为家长,二哥却为难学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顾回看到柳渡护着杜晋泽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阿循不过是跟你说笑,小渡,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渡却担心杜晋泽不开心,她明明想得很简单,让顾家兄弟看到她交了男朋友,往后没必要再提防她。
她却没想到顾循说话那么难听,学长这么骄傲的人,凭什么被顾循贴脸开大?
杜晋泽牵着她的手,柔声道:“坐吧,你不是说带我来见你家长吗?咱们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柳渡的担心他都知道,但他没那么脆弱。
他只是担心顾家兄弟对柳渡的感情没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他们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顾循的情绪简单而直白,对他的不喜表现在明面目上。更让他心惊的是顾回,明明在对他笑,但藏在骨子里的疏离才可怕。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柳渡的注意力都在杜晋泽身上。
顾循本来想忍的,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风度的人,哪怕是前女友给自己戴绿帽子,他都觉得无所谓。
可是看到柳渡对杜晋泽嘘寒问暖的样子,他怎么就那么生气呢?
他怕自己会失态掀桌子,用力握着刀叉,在餐具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柳渡懒得理顾循,只想快点吃完好带学长走人。
她就不该带学长过来,就算要见家长,也该直接见见顾妈妈,而不是顾循这个花花公子。
他自己那么花心,交往过的女朋友什么类型的都有。她这么好的学长,顾循竟处处挑刺儿,她无法理解。
在看到柳渡第十次和杜晋泽贴脸说话时,顾循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抓住柳渡的手,把她拖进了洗手间,并把门反锁。
一切发生得太快,包括顾回和杜晋泽,当然也包括柳渡自己。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把自己拖进洗手间的顾循:“二哥这是干什么?!”
“我不喜欢杜晋泽,你跟他分手!”顾循还紧扣着柳渡的手腕,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柳渡试着想挣脱他的控制,却被他抓得更紧。
“柳小渡,我说话你听见没有?!”顾循见她还在挣扎,索性将她的手臂扣在门上,强势命令,“跟他分手!”